「皇后娘娘,待奴婢前去一刀結果了她!」夏青氣憤得抽出了腰間的匕首怒道。
「你結果了她,保不齊第二日又來了別人的,誰又能攔得住?」妙涵卻在一旁冷哼,昨兒夜裡那煽情的一幕簡直讓妙涵氣得連話也說不出。在皇后的寢殿做這樣的事情,恐怕也只有那隻野鳥才能做得出來!可是這皇宮裡就這樣的一個地方,所有的女人都巴不得使盡各種手段把這個皇帝拴住,又怎能保證這是最後一個?
硃砂轉過頭來,輕輕地拍了拍這兩個宮女的肩膀,然後笑著對那妙涵道:「一會子去替本宮擬一份懿旨,待皇上退朝之時呈給他,就說是那虞美人甚體聖恩,舉止端莊,在‘明霞殿’亦能盡心侍奉主母。晉升其品級為正三品的修容,賜其封號為‘端’,若皇上準了,便蓋了印拿去‘儷景宮’宣了吧。」
什么?
妙涵與夏青一齊瞪大了眼睛,她們難以置信地望著硃砂,半晌,妙涵方輕輕地笑出了聲。
眾矢之的嗎?這婉瑜皇后娘娘的性子,果然與靖王爺白隱如出一轍。
夏青卻氣得連話也說不出了,誰知她剛剛要張口與硃砂反駁,卻被妙涵拉住了袖子:「還不去吩咐宮人替皇后娘娘沐浴嗎?」
這個時候還有心思沐浴么?夏青氣得甩開了妙涵,憤然扭身下去了。
「這個夏青,一輩子也改不了她少根筋的毛病!」妙涵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夏青的背影,笑著說道。
「或許思考得不多,才更容易快樂。」硃砂笑著,疲憊地坐在了椅子上。
只是,這張床,又要她如何去睡呢?這曾經被封了多年,專為她而開啟的精美的宮殿,而今竟已然成為了他人的歡愉之所,又要她如何待得下去呢?
一切都如硃砂所料,那冊封了虞美人的懿旨一送到白澤那裡,便被心負愧疚的白澤駁了回來。然而這等好事卻又如何能夠耐得住沉寂?早就在眨眼之間被傳遍後宮各處了,那最先匆匆奔到「明霞殿」裡來的,卻自是那陣陣都落不下的宋賢妃娘娘。
這會子的硃砂剛剛沐浴過,臉頰上的傷口因沾了水而微微地紅腫起來。她拿出白隱曾經交給過她的「凝創露」滴在臉頰之上,那隱隱透著的清涼好歹壓下了那陣陣的疼痛。
然而剛剛滴好了藥,那宋賢妃便匆匆地奔了進來。
「臣妾宋賢妃參見皇后娘娘。」儘管硃砂比宋賢妃要小上五歲之多,這宋賢妃口中的「皇后娘娘」倒是越叫越順口了。
硃砂微笑著,撫起了宋賢妃,笑道:「宋賢妃娘娘何必行如此大禮?你現在是有孕在身,當多體恤自己的身子才是。」說著,便親自扶著宋賢妃走到了座位之上。
這宋賢妃原是堵著一口氣來的,這會子被硃砂這溫和的態度一對,惱火竟也平和下去了幾分。
「臣妾是剛剛聽說皇后娘娘回了宮,」縱然心裡焦急得好似火燒,但是宋賢妃好歹還是耐下了性子,道,「好在有李蕭李將軍發現了皇后娘娘被惡人相擄的事情,這幾年蕃匪倭寇越來越猖獗,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不過幸而皇后娘娘您吉人天相,倒是讓臣妾放下了這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