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欲之罪

莊太后的葬禮格外隆重,一個人從出生到死亡,究其過往,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罷了。那些痛苦之人,難過之人,終究也還得繼續走那接下來的人生之路。

常言道,死了死了,一死百了,餘下的,都留給了活著的人繼續承擔了。

白澤依舊按著那月滿盈虧的慣例在後宮裡遍施恩澤,卻每每逃也似的窩在「明霞殿」裡。只是而今的硃砂再不是從前的硃砂,無論是後宮的事宜,還是朝廷上的各種事情,白澤每事必要與她相商。

從先前深深的喜愛,到而今的敬重與依賴,白澤對於硃砂的情感竟是慢慢地越來越少了激情,多了溫情。

「皇上。」就在白澤從御書房走出來,極不情願地思考著今日或該選哪個宮殿留宿之時,卻悄然聽到有人在輕輕地喚他。白澤轉過身來,瞧見的,卻是一張妖魅女人的臉。然而這張臉上所帶著的神情卻是羞怯與靦腆的,這讓白澤極為不適應,他微微地皺起眉來看著這女子,道:「蕭晴兒,你怎么會在這兒?」

「皇上,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情,您瘦了。」蕭晴兒卻所問非所答地笑了道。

這樣一句關切的話,卻是白澤近段時間都未曾聽過的。自從莊太后過世以後,白澤與硃砂夜不能寐,夜夜商討如何平衡這朝堂各派勢力與後宮女人如何安置的問題,幾乎沒有心情與任何一個妃子歡愉。但是既是祖上傳下來的條律也得實行,白澤自是每每去到別個宮妃那裡坐坐,便是行起房事來,也是越來越力不從心,以至於他快要置疑自己在哪個方面是否存在問題了。

而眼前突然出現的蕭晴兒,卻讓白澤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先前所做的一幕幕荒唐事情來,竟是有幾分喉嚨幹癢。他清了清嗓子,道:「朕還好。」

於是蕭晴兒便笑意盈盈地上前一步,笑道:「皇上,奴婢院子裡那株紅梅,您可曾記得?」

紅梅?

白澤微微地怔了怔,又點點頭,印象裡,蕭晴兒所住的那個院子,彷彿有幾株紅梅來著?

「皇上的記性可是真好。」蕭晴兒掩著嘴巴吃吃地笑,「皇上你不記得了嗎,您曾經說過的,待到紅梅花開時,願與臣妾一併在院中賞花,今日偏巧那紅梅一朵朵地開得喜人,奴婢便興沖沖地來請皇上了。」

竟有這么一回事嗎?

白澤想不起來自己曾與蕭晴兒有過這番對話了,但是想來,自己從上次見了她一面,說起立硃砂為後的事情之後,便再沒有見過她。想來,也已經有近兩個月了吧……

白澤的唇微微地抿了抿,點頭道:「也罷,朕就與你去看看那株紅梅。」

二人這樣說著,便朝著那「梅園」的方向走去。

誰知進了「梅園」卻根本不曾見蕭晴兒所說的盛開的紅梅,正在納悶的白澤卻沒有發現蕭晴兒與順元公公互使了個眼色,順元便悄然退下去了。

「那株紅梅在哪兒?」白澤有些不悅地問。

「皇上,您在這裡是看不到紅梅的,請與奴婢來。」蕭晴兒伸出手,悄然牽起了白澤的手,將他拉向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