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隱所給的回覆,卻比硃砂想象中的還要快。
這是一封信,拆開來卻沒有任何的隻字片語,而輕飄飄地飄下來一朵被夾得很平整的花瓣。硃砂好奇地拿起來,放在眼前觀看。
這是一朵潔白的花瓣,還可以看得見它清晰的脈絡,可以嗅得到它隱隱散發的清香。可是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這個傢伙為何卻只給了她一枚花瓣?
硃砂奇怪地將這片花瓣翻來覆去地看著,完全搞不明白這條毒蛇玩得到底是什么把戲。
「咦,咱們窗前的花兒開了嗎?」正逢妙涵走進來為硃砂奉上清茶,看到這枚花瓣不由得好奇地問。
「什么?」硃砂沒有聽懂,不由得奇怪地問道。
「這不是曇花的花瓣嗎?」妙涵看著這花瓣道。
曇花!
硃砂一怔,急忙轉過頭去看著窗臺上那盆花。依舊是蔥綠的葉子,哪裡有開花的跡象?可是……「這花瓣,真的是曇花的?」硃砂微怔著問妙涵。
「可不。」妙涵笑著走上前來,看了看那花瓣,道,「奴婢應該是不會認錯的,曇花是靖王爺最喜愛的花。奴婢曾聽綠雲姐姐說過,靖王爺他最喜歡將盛開的曇花摘下花瓣來,夾在書裡呢。」
原來……如此……
他是在告訴自己,曇花即將盛開,他的大業也即將實現了嗎。
「皇貴妃娘娘。」夏青從門外走了進來,對硃砂道,「已經查出來了。」
「查出來了?」硃砂不由得再次吃了一驚,這么快?
「是。」夏青點頭,臉上的笑意卻是毫不遮掩的欣喜,「是八爺親自帶人去查的,就在城北十里之外的荒地裡,埋著一個剛剛生產過孩子的女人,在她的手上,發現了這個。」
說著,夏青便走上前去,將手中的東西呈給了硃砂。
硃砂低下頭,赫然看到那夏青手裡的乃是一塊被撕扯下去的布料。
這卻是宮中之物!
硃砂驚駭地看著這塊布料,在那布料上分明用宮中的金線繡著一朵小小的梅花。這種金線在普通人家是絕對不會有的,而且照著這布料來看,也絕對不會是一般的宮女所著的。按著品級,至少也是個主事的宮人。卻是什么人會穿這樣的衣裳呢?
「皇貴妃娘娘,奴婢還打探到,就在文菁皇后娘娘產子的那天夜裡,‘紫玉宮’的劉嬤嬤和蘇嬤嬤曾私下裡給從守門的太監使了銀子,往宮外運了件東西。聽說是裝在一輛推車上的木桶,劉嬤嬤說那是一些託御廚房給留的泔水,運到家裡餵豬用的。奴婢看,事情可沒這么簡單。「夏青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