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慕容薇氣得從那床榻之上一躍而起,在這床榻之上還殘留著剛才那個女人生產時的痕跡,那錦被上還有她掙扎時留下的汗水,大殿上還有她眷戀自己孩子的溫柔氣息。可是這一切都在慕容薇的怒喝中煙消雲散了,「他怎么會回去?難道他就不肯看一看他的孩子嗎?這可是他皇家的第一個孩子,是武昭的嫡長子啊!」
「皇……皇后娘娘,」那張嬤嬤囁嚅著,看了看這個小小的嬰兒,道,「皇上剛才說……這個不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在龍子之前,本應還有兩個……」
「放肆!」慕容薇怒吼著打斷了張嬤嬤的話,「你這個老不死,竟然跟本宮說這樣的話。你好大的膽子!」
說罷一把抓起那案前的茶盞,便欲朝著張嬤嬤擲過去。
「皇后娘娘!」雲霓驚呼一聲,急忙拉住了慕容薇,「皇后娘娘萬不可輕舉妄動,萬一傷到龍子可如何是好!」
那慕容薇恨恨地瞪了一眼嚇得哆哆嗦嗦的張嬤嬤,又看了一眼她懷裡的孩子,氣得跺了下腳道:「什么龍子,本宮費了這么大的工夫,做了這么多事情。他連看也不看一眼,就這么走了!龍不龍子的有什么用!」
說罷,便氣得一把將那杯子擲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巨大的聲響讓張嬤嬤懷中的嬰兒嚇得哇哇大哭,慕容薇更覺一陣心煩意亂,揮手道:「滾出去!」
那張嬤嬤驚訝地張了張嘴,最後只得嘆息一聲,將那孩子抱了出去。
雲霓望著張嬤嬤的身影和那個小小的明黃色包裹,心中一陣難過。
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做什么!
「雲霓,本宮該怎么辦?」慕容薇拉住雲霓,一臉愁容地問。
「皇后娘娘,您千萬要沉住氣。」雲霓回過神來,對慕容薇道,「萬萬再不可輕舉妄動,您先靜養幾日,對那孩子也萬不可沒有耐性。好歹這孩子名義上是皇家的骨血,莊太后最重視的便是子嗣一事,雖然現在還依著皇上那孩子般的性子,但是她總會回頭找您的。您手上有嫡長子,又有何懼呢?」
雲霓的話讓慕容薇慢慢地安靜下來,她細細地思量著,終是笑了出來:「好妹妹,幸好有你,讓本宮寬心了不少!」
「奴婢,理應替皇后娘娘您分憂。」雲霓的臉上雖然淡淡地笑著,可是內心深處卻在深深嘆息。
既然已經錯了,就儘量地彌補吧。至少,別讓事情往再壞的地方發展了才是……
卻說那白澤又怒又氣,本欲徑自跑到硃砂的「明霞殿」去好好地與硃砂訴訴衷腸,卻被莊太后派柳全柳公公拉回到了「慈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