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貪戀的溫暖,唯一牽掛的人啊!你們怎么敢!想要把我一切都奪走嗎?把最後一個珍貴的眷戀都奪走嗎?
我絕不會允許!
硃砂從來都沒有這樣凌厲地高喊過,她的聲音如此高亢,讓她全身都禁不住瑟瑟發抖。然而那張臉上所流露出來的恨意,卻讓慕容瑾整個人怔在了那裡。
「你們,休想再在我的面前傷害任何人。」硃砂一字一句地說著,慢慢地站起來。她一步一步地走近慕容瑾,就像是一個浴著仇恨與血光而生的妖,「慕容瑾,我不會放過你們。你們慕容家的每一個人,我都不會放過的。我要讓你們的血在我的腳下流成河,我要親手送你們下到地獄裡去,永生永世,萬劫不復。」說著,她一眨不眨地盯著慕容瑾好一會兒,方才轉過頭去,彎下身來扶起了李蕭。
「滾。」
如此冰冷的聲音,如此冷漠而殘忍的聲音……
慕容瑾一步步地後退著,難以置信地看著硃砂:「小桃,怎么能這樣對我……你怎么可能會變成這樣……你不應該是這樣的,你不應該……」
「滾!」硃砂憤然轉過頭,再次厲聲喝道。
為什么在這一瞬間,所有的事物失去了顏色?
為什么在這一瞬間,我的耳朵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響?
慕容瑾的一顆心,在這一刻化為了灰燼。他像是被奪去了魂魄的行屍走肉,緩緩地轉過頭,走出了這間別院。
硃砂扶著李蕭走進了別院的廂房裡。妙涵與夏青相視一眼,只得替硃砂打來了熱水,拿來了白布。
無聲地替李蕭擦了傷口,上好了藥,硃砂又用布將李蕭的手臂包紮了起來。
「小桃,你……恨我嗎?」李蕭就這樣默默地看著硃砂替自己忙碌,心中有溫暖,有感動,更有著難以抑制的心動。過了許久,他方才問了一句。
硃砂的手頓了頓,她抬起頭來看向李蕭。
這個年輕的將軍,他的面容像俊美的天神,他的眼睛像年輕的駿馬,他的溫和像清晨的陽光。就算是那個時候轉頭走掉的你……也是給了我唯一溫暖與快樂記憶的人啊,我又……怎么會恨你呢。
於是硃砂便微微地揚了揚嘴角,轉過頭繼續替李蕭包紮起來。
「小桃。」李蕭伸手捉住了硃砂的手,激動地說道,「我們走,小桃,你跟我走吧。天涯海角,哪裡都好,只要我們在一起。我會永遠保護你的,今生今世,再不會做離開你的事情!」
「李將軍。」儘管心裡已然快要被那股洪流衝撞得快要爆裂開來,可是硃砂的語氣,卻冰冷得猶如磐石,「請你自重。」
自重……嗎……李蕭臉上的表情凍結在那裡,他瞠目結舌地看著硃砂,從來沒有想到硃砂會說出這樣冷漠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