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確實是不錯,皇上,你看呢?」莊太后都覺得可以的人選,白澤豈會有不同的意見?當下便連連點頭道:「一切都聽母后的安排。」
「好,那此事就這樣定了。皇上,你暫且休息一下吧。昨兒因擔心硃砂,你一夜都沒有睡吧?」看到白澤已然同意了自己的話,莊太后便微笑著說道,「哀家與硃砂還有幾句話說。」
那白澤原是想拉著硃砂離開,好好地安慰一下她這番可憐的遭遇,這會子卻聽得莊太后要留硃砂一陣。心裡雖然有些不捨,但白澤只得點頭站了起來,無限不捨地看了看硃砂,方才走了出去。
「太后娘娘,您……」硃砂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得那莊太后一聲斷喝:「跪下!」
硃砂大駭,卻不知這位太后娘娘到底是為何如此震怒,正在驚訝之時,卻見莊太后臉上的神色既莊重又神聖,卻是一種……令人不敢直視之感。
於是硃砂便依言跪倒下來。
「硃砂,哀家問你,你可是真心實意地愛著皇上嗎?」莊太后一字一句地問道。
硃砂的心頭一驚,怎么也沒有想到莊太后會問她這樣的問題。她抬起頭來看向莊太后,卻見莊太后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那種神色,既帶著渴求,又帶著害怕聽到與自己願望不相符的神情。這樣的表情讓硃砂不由得溫柔地笑了起來,她柔聲對莊太后道:「太后娘娘,皇上乃是硃砂的夫君,給了硃砂溫暖和保護的人,更是硃砂最感激的人啊。」
「感激……」莊太后的眸光微動,她的臉上泛起一抹苦澀的笑意,緩緩轉過頭,用自言自語般的聲音喃喃道,「是感激,而不是愛嗎……」
「這……」硃砂張了張嘴,卻終是沒有出聲。
愛,或者不愛,這是硃砂從來都沒有問過自己的問題。像她這樣一個,早就已然死掉的女人,又有什么資格來談「愛」這個字呢?
李蕭給了她最初的心動,卻終是因年少懵懂而錯過了彼此。
白隱給了她新生的機會,卻也給了她深深厭惡自己的痛苦。
白澤給了她信任,給了她眷戀,給了她所能擁有的最至高無上的權力與地位,如果果真論起來,她應該是……愛白澤的吧?她又有什么理由不愛他呢?
可是,她就是……不知道啊……
「不愛……也好……」莊太后突然笑了起來,她喃喃地說道,「你若不愛他,也好。自古君王,沒有幾個是需要愛的。你越愛他,便註定你要被他傷得最深。不愛……最好!」
硃砂迷惑地聽著莊太后的自言自語,不明白到底莊太后是在對誰說這番話,但是她卻看到莊太后猛地轉過頭來,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說道:「硃砂,儘管得知你不愛哀家的兒子,讓哀家十分難過。但是你沒有對哀家說謊,這一點,倒讓哀家很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