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砂的唇微微地上揚著,轉頭朝著藏蘭做了一個離開的手勢。
那藏蘭瞧了那邊一眼,不由得輕聲嘆了口氣,旋即抿著嘴唇點了點頭,與硃砂一併悄悄地離開了這裡。
「本宮想,那德妃娘娘若是出來了不見我們總是不好,可是若見了本宮尷尬也不好。」硃砂笑著說道,「不如藏蘭你守在這裡,本宮先前往別院休息可好?」
「這……」藏蘭微微地遲疑了一下,繼而道,「娘娘,此地並非皇宮,藏蘭只恐娘娘一個人……」
「放心,這裡與別院離得並不遠,況且一會子那德妃娘娘出來了,你便告訴她說本宮累了便先行回去了。」說罷轉身便要離開。
「娘娘。防身用吧。」藏蘭突然喚住了硃砂,從袖間取出一物雙手呈了上去。硃砂轉過頭來,卻見藏蘭手裡的竟是一柄古樸的匕首,短鞘上雕刻著粗樸的圖騰,看似笨重,想來卻應該是個人珍藏之物……
硃砂微微地笑了笑,接過了那匕首,道:「多謝,待圍獵結束之後再還給你。」
說罷拿了匕首轉身策馬而去。
「藏蘭公公,」在藏蘭身邊的侍衛上前一步,搔頭道,「德妃娘娘做什么要那么久?要不咱們哥兒幾個進去幫忙?」
「混賬!」藏蘭陡地板起臉來呵斥道,「德妃娘娘行事豈用你去幫忙,你不要腦袋了嗎?」
「是,是,不敢。」這侍衛雖然是有品級的,但是身份地位卻如何能與宮裡的太監比?況且眼前的這個可不是個普通的太監,他可是那個笑面狡猾順元老傢伙的乾兒子。丫的,太監還想認兒子,真是荒唐到家了。
藏蘭不再去理這些只長了四肢沒長腦子的侍衛,他只是兀自抬起頭來,看著硃砂遠去的方向。身為後宮的嬪妃,身邊沒有太監的伴隨,而只是跟著侍衛的話,教旁人見了只恐會惹是非。可是一個人回去……好嗎?把我安排在這裡,只是為了看住這些不老實的侍衛,別去驚擾了德妃娘娘吧?
可是替別人守住的秘密,真的比自己的安全更重要嗎?
藏蘭輕輕地嘆息一聲,又四處看了看。想來南山圍獵乃是皇家圍獵之舉,兵部已經在獵場內外加強了兵力,應該不會有作亂之人罷……
藏蘭所想的,與硃砂所想的差不多。硃砂料想這南山圍獵應該是有很多侍衛守護的,應該不會有大問題,更何況繞過這片花叢便是別院了,肯定不會有什么問題。
於是她用力地一夾馬腹,馬兒嘶鳴一聲揚蹄飛奔。這種自由馳騁的感覺真是好啊!硃砂的嘴角微微地上揚起來,目光亦明亮而充滿了笑意。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卻突然從身邊的樹叢裡竄出來一匹馬,徑自攔在了硃砂的馬前。馬兒受了一驚,整個上身都立了起來,硃砂險些被甩在地上,不由得緊緊地捉緊了韁繩,整個人貼在了馬上。
然而正當硃砂驚魂未定之時,她的整個人卻被捉住,從馬上拎了下來。
「什么人!」硃砂嚇了一跳,用力掙扎著,卻被那人徑自捂住了嘴巴,拉入了那片樹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