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會做這樣的事?
硃砂的額前已然滲出了汗珠兒,她驚恐地睜著眼睛,用力地掙扎著,好不容易才站得住了。她一把推開那劫持了自己的人,就要跑開。
「小桃!」
又是這聲音!
硃砂的腳竟然像是被施了法,突然頓在那裡,竟是連動也動不了了。
「小桃……」那聲呼喚低沉而又充滿了傷感,竟然穿透了硃砂那厚厚堆砌而成的堡壘,重重地敲擊在她的心頭,激起的是深深的驚恐與害怕。
「我就知道是你,小桃!」肩膀被一雙大手緊緊地握住了,那雙手傳來的熾熱體溫火焰般點焰了硃砂的整個身體。
不……不能就這樣被擊垮的……她猛地轉過身,揚手便打了過去。
他依舊沒有躲,只是微側過臉站在那裡。
那俊朗的、那執著的、那固執的少年……你如何就是不肯有所長進?
「慕容將軍,」儘管感受到了自己聲音的顫抖,但是硃砂仍然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挑起眉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人,沉聲道,「請不要逾越禮數,做這種讓人費解的事情。」
「小桃!」慕容瑾猛地轉過臉來,一眨不眨地盯著小桃,他的眼睛裡有燃燒的火焰,幾乎可以隨時把他自己焚滅,「我知道你在怪我,其實不只是你,我也在怪我自己。都怪我當時沒有保護好你,如果我能保護你的話……」
「慕容將軍!」硃砂立起眼睛瞪著他,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那掌心傳來的疼痛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皇上很快就過來,請你自重。」說罷她轉過身快步朝著那別院的方向奔去。
「不要離開!」然而硃砂才跑了幾步便被慕容瑾從身後緊緊地抱住,他抱得如此用力,恨不能把硃砂狠狠地揉進他的身體裡,慕容瑾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清香,聲音顫抖地說著,「小桃,我知道是你,我知道的。因為你的味道,你的味道是不會變的,永遠……永遠都像那桃花一樣溫柔清新。」
人的味道,是不會變的嗎?
儘管那個身體上傳來陣陣的熾熱溫暖,儘管那個人的話明明是那么熱烈動人的,可是為什么硃砂卻只感覺到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她所能感受到的都是一陣陣的寒冷和對他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