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便已然到了南山圍獵的日子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硃砂對於騎術的駕馭要快得許多。待到圍獵當天,硃砂已然能夠策馬飛奔,並且毫無懼意了。
「妖兒果然冰雪聰明,倒叫朕好生佩服。」白澤騎在馬上,含笑望著硃砂。
「皇上,您就別再取笑臣妾了。」硃砂今日完全是一副男裝打扮,一頭青絲全部綰在頭巾之中,額前繫著軟香珍珠抹額,那一襲淺蔥色的獵裝更顯得她的體態輕盈,容貌秀麗,況且還透著隱隱的英氣,令白澤竟然回不過神來。「也多虧了藏蘭公公,有這個耐心教臣妾呢。」
「珍婕妤娘娘謬讚了,到底還是娘娘您天資聰穎。藏蘭不過是略略地指點娘娘幾分。」那藏蘭恭敬而謙遜地說著,施了一禮。
「皇上,各位大臣們已然在那邊侯著了。」順元公公笑呵呵地說道,「看起來今日的圍獵可是一番熱鬧景象。」
白澤哈哈大笑,道:「想來自朕登基這一年以來,一直沒有圍獵過,這些大臣們手也癢了罷。今日可要與幾位列侯好好討教一二!」說罷策馬朝著前方飛奔。
「娘娘,您可要抓緊些韁繩啊。」那妙涵不放心地叮囑硃砂。
「放心,本宮心裡有數。」硃砂笑著點頭,卻不妨身邊竟有人率先策馬奔了過去,又冷冷地扔了一句:「學藝不深,大話不少。」
硃砂微微一怔,轉頭看去,卻是那素來紅衣著裝的德妃娘娘洛紅英。這女人倒是個有趣之人,若是平素裡鶯鶯燕燕地聚在一起,她從來都是冷冰冰的讓人不原多看她一眼。然而當她拿起劍,騎上馬,那股子英姿颯爽,那股子飛揚神采,都讓人禁不住地看著她讚歎。
「這個德妃娘娘還真是又臭又硬。」那妙涵本是靖王爺白隱座下的得力干將,除了硃砂也未曾將任何人放在眼裡,對這個壞脾氣的德妃娘娘更加不會有耐性去恭維,這會子見德妃說話如此難聽,不由得冷下了臉來。
「好了。」硃砂笑了笑,道,「妙涵,夏青,你們且到那別院之處等本宮。本宮自有藏蘭和眾侍衛守護不會有事。」
說罷亦轉身,策馬奔了過去。
「可惜了這個珍婕妤娘娘,」妙涵望著硃砂的背影深深地嘆息,若是她沒有進宮為妃,說不定靖王爺果真會對她另眼相看呢……」
「你年紀大了?」夏青冷哼著瞧了妙涵一眼。
「死蹄子胡說什么!」妙涵那雙彎月般的笑眼第一次立了起來。
「年紀不大跟這裡嘆哪門子氣?」夏青亦望了硃砂的身影一眼,道,「娘娘自有娘娘的福氣,用不著你閒吃蘿蔔淡操心的。」
「你……唉,但願……」妙涵嘆息著,卻難掩眼中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