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安內懲外

白澤惱火的事情,正是那外敵來犯之事。

雖然他生下來便註定是要繼承大統之人,從小便為了成為一名好皇帝而進行著各種各樣的訓練。但是自登基以來,朝廷內外不斷出現的問題卻讓他頭疼不已。先是乾青國舊部作亂,又是不斷地有外敵來犯,黃河各地再現澇情,卻偏偏有的地區乾旱連年,可憐這位剛剛上位的年輕皇上整日里焦頭爛額,卻又不想依仗那幾個乾青國的舊部,而那位曾經與自己親密的皇兄——靖王爺白隱卻為了避嫌而稱病不上朝,這讓他很是無所適從。

「皇上,您有探望蕭淑妃娘娘嗎?」白澤不明白硃砂為什么會在這個當口提這件事情,他微微地一愣才反應過來,蕭淑妃那件事情,明明是他親口答應了蕭淑妃要給她一個交代的。這件事情關乎武昭國皇族的體面,更關乎他身為一個帝王的尊嚴。而今已然被這連日以來朝中發生的事情而耽擱了下來,對那蕭淑妃如何公平!

於是這白澤霍地站了起來,眉頭緊皺,道:「你若不提,朕還忘了,那個慕容薇!就算是她受人唆使,也純粹是因為她的妒忌心,如若不是因為她原本便是個蛇蠍心腸的,又如何能掀起這樣的風波?這樣的皇后,朕遲早得廢了她!」

「皇上,」硃砂拉著氣憤的白澤坐了下來,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語重心長地說道,「皇上,常言道懲外必先安內。您這樣把家裡家外的事情攪在一起,只會讓自己更加疲憊。」

這樣溫柔的話語讓白澤那浮躁的心情稍稍地安穩下來,他感激地捉住了硃砂的手,道:「妖兒,還是你最體貼。你若是朕的皇后……」

「噓!皇上!」硃砂的臉色大變,急忙伸出手遮住了白澤的嘴巴,「臣妾請求您,有些話,是萬萬說不得的。臣妾既沒有居高之心,也從來沒有生過那種奢望。臣妾只願好好地陪著皇上,便已然足矣……」

白澤嘆息一聲,將硃砂抱在了懷裡。

「等等。」白澤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捉住了硃砂的肩膀把她拎了起來,目光爍爍地看著她,道,「你剛才說,懲外必先安內?」

硃砂的唇微微地上揚著,笑眯眯地看著白澤,道:「皇上英明。」

白澤欣喜地緊緊抱了一下硃砂,然後鬆開她,大步走出了「明霞殿」。

翌日,皇上白澤下旨。文菁皇后因誤信奸人之言,導致蕭淑妃懷小產,遂令文菁皇后禁足三個月不得出宮。而作為懲罰,嘯遠侯率兵前往雲南鎮壓蠻夷之亂。

所有的問題,便在這一時順利解決了。

只是表面是皆大歡喜的結局,卻有著不甘心的人在憤怒地詛咒。

「就這樣算了?也太便宜他們慕容家了!」說話的,乃是平陽王妃。這會子她自氣憤地坐在蕭淑妃的「凝香殿」裡,臉色鐵青地抱怨。

「好了,不這樣還能怎樣?」蕭淑妃厭惡地看了這個女人一眼,冷冷地說道,「如果這一次不是本宮早有準備,說不定被那慕容薇拆穿了一切,到時候整個平陽府都要受牽連!這都是拜你那個勞什子的餿主意所賜。」

「你說什么!」平陽王妃氣得臉都漲紅了,她瞪著蕭淑妃,深吸了一口氣,夾槍帶棒地說道,「蕭淑妃娘娘,你不會忘記了是誰讓你過上這種錦衣玉食的好日子?如果不是我在王爺面前極力舉薦讓你入宮,你難道能像現在這樣高高在上嗎,還說這番無情無義的話?」

「嗬,母親你也不會忘了,是誰讓你那個沒出息的兒子當成了承林御使的。又是誰讓你那個見利忘義的女婿當上了棘安知府的,才讓你的女兒不至於被小妾擠下正室的寶座?」蕭淑妃冷笑一聲,斜睨著瞧向平陽王妃,「如果不是本宮,那早就被掏得只剩下了一副軀殼的平陽王府哪兒來的白花花的銀子進賬?你道是你讓我過上了這種錦衣玉食的日子,呵呵,本宮倒要問問母親,在皇上登基前的十幾年裡,誰給過本宮一頓飽飯吃,誰給過本宮一件暖衣穿?如若不是本宮生得貌美,有你們需要利用的價值,莫說是這榮華富貴,便是幾個饅頭,恐怕你們都不會給吧!」

這平陽王妃聽到蕭淑妃這樣嗆白自己,臉上頓時紅白一陣,想要反駁卻又礙著那蕭淑妃的身份和品級不敢聲張。更何況她心裡確實有愧,索性哼哼了兩嗓子,便改口道:「好了好了,我的好女兒,好娘娘。就算是為娘先前苛待了你,可是你也知道,你那個老色鬼父親,整日里就知道往家裡娶女人。這些年他在邊關的時候娶了多少女人,造了多少孽!後來回了京城,呼啦啦帶著一大票小妾和庶子庶女,莫說是為娘我容得下容不下,便是怎么也照顧不過來那么多子子女女!關照不到你,也是正常的。」

蕭淑妃用鼻子哼了一聲,雖然她打從心裡便十分討厭這個急功近利的女人,但到底也是自家人,不至於太過撕破臉皮。見她服了軟,蕭淑妃也不好再繼續刁難下去,更何況,她對那個慕容薇也是恨之入骨。如果不是她攪亂了這一盤棋,恐怕自己就可以順利地把這個計劃實施下去,到時候奪取鳳位,都不是不可能的。可是眼下……

「話又說回來,蕭淑妃娘娘你覺得那個珍婕妤,真的是那么好對付的角色嗎?」平陽王妃突然問。

「怎么,你的意思是……」蕭淑妃心頭微動,瞧著平陽王妃。

「臉上笑容越多的人,心裡,就越是有見不得人的地方。」這平陽王妃冷笑一聲,道,「如此年紀輕輕便能把那個素來以鐵腕鐵心的莊太后降得服服帖帖,又把皇上哄得溜溜直轉,依臣婦看,這個珍婕妤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