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寶林添喜

白澤的眉,再次皺了起來。白澤聽得硃砂與這戴寶林的對話,怎么聽都覺得有股子蹊蹺之感。於是他便看向這戴寶林,雖然對這個被自己一氣之下寵幸的戴寶林沒有過多的好感,但是終究她懷了他皇家的骨肉,少不得對她存了幾分柔情。

「妖兒,她說,是你救了她?」白澤奇怪地問硃砂,「這卻是怎么一回事?」

「這……」硃砂遲疑了一下,她瞧了瞧白澤,又瞧了瞧那戴寶林,終究還是笑道,「還是讓戴寶林姐姐自己與您說吧。」

如此輕而易舉地便將球踢給了戴寶林。

這戴寶林哪裡有硃砂那般玲瓏的心思?她雖然不願說自己主子的壞話,卻少不得得把這位珍婕妤娘娘救自己的事情告訴皇上。畢竟承了人家的恩惠,便沒有當著人家的面不提的道理。於是便只將自己出走的原因一帶而過,只提道:「臣妾今日在御花園閒逛,卻不料覺得兩眼發黑,頭也暈得不行,恍然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待臣妾清醒過來之時,便已然在珍婕妤娘娘這兒了,這才知道原來臣妾已然……身懷有孕了。」說著,戴寶林便羞澀而幸福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彷彿這樣便能感受到那個小小生命的存在似的。

誰知那白澤聽了卻勃然大怒,道:「怎么,難道你自己懷有身孕了竟是一點都不知道的嗎?便是你自己沒留意,那個身為後宮之首的人,難道也一點也沒有覺悟嗎?」

白澤的這番話讓戴寶林大驚失色,她慌里慌張地看了硃砂一眼。

硃砂明白她心裡的驚慌,便不動聲色地笑道:「皇上,您這話是怎么說的呢。想戴寶林姐姐方才有孕一個月而已,她自己要如何知道?便是皇后娘娘也沒有帶過孩子的經驗,怎么就能未卜先知呢?」

一番話說得白澤那緊繃的面色方稍稍和緩下來,那戴寶林也方才鬆了口氣,朝著硃砂投來感激的目光。

硃砂卻只是輕輕地勾了勾嘴角,揚聲道:「韓御醫。」

那早已然候在外面多時的韓御醫便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跪倒在地。

「韓御醫,您說戴寶林為什么會暈倒?可有需要調理的地方?」硃砂關切地問。

「回珍婕妤娘娘的話,」那韓御醫恭敬地說道,「戴寶林會暈倒,乃是因為她過於勞累,飲食不利,又因氣火淤積心口方才導致體弱而虛,方至暈倒。」

勞累,飲食不利,氣火淤積!

這一連串的話聽在白澤的耳中卻忒地刺耳,他的眉立刻挑了起來,憤然問那戴寶林道:「怎么,你現在還要伺候她嗎?」

見白澤用「她」,而非「皇后」,戴寶林便更加地如坐針氈,連頭也不敢抬了。

看到這個戴寶林竟是如此懦弱而又窩囊,白澤真是又氣又恨,直用拳頭敲了自己的掌心,怒道:「順元,命內務府為戴寶林增置兩個宮女。再挑個得力的賜給皇后,省得她盡揀這個軟柿子捏。」

聽到連白澤都說自己的軟柿子,戴寶林著實有些臉上掛不住。她動了動唇,悄然看了一眼白澤,卻沒有說話。

「起來,跟朕走!」白澤拉起戴寶林,陰沉著臉就要往外走。

「皇上,請留步。」硃砂卻輕輕地伸出了手,溫柔地拉了拉白澤。這隻小手上傳來的溫暖讓白澤那滿是氣憤與不快稍稍地減少了些,他轉過來,瞧向了硃砂,語氣略顯得抱歉道:「妖兒,朕自當是多陪陪你的。可是眼下……」

「皇上這倒是說的哪裡話來呢。」硃砂毫無芥蒂地笑著,嬌嗔道,「臣妾如何是那種計較這些的人?戴寶林姐姐懷的是我皇家的骨肉,身為皇上的婕妤,臣妾應該感謝戴寶林姐姐才是。」

這話說得在情在理而又柔腸百轉,白澤聽得心都柔軟了下去,就連戴寶林也差點感動地掉下眼淚來。

「韓御醫,煩請你開張滋補的藥方,所需要的藥品補品都算到本宮的‘明霞殿’上。」說著,又瞧了瞧戴寶林,溫言道,「只是有一件事,希望戴寶林姐姐不要說你是到我這兒來了。以免滋生不必要的麻煩。」

莫要說戴寶林,便是連白澤都方才想到這一點。以那慕容薇的性子,若是知道今日這戴寶林來到了「明霞殿」,那鐵定是要翻個天翻地覆。估計這戴寶林日後便更加地沒有好日子過了……

「謝謝珍婕妤娘娘的一片心意!」這戴寶林終究是忍不住了,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感動得哽咽起來。哭道:「自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人對我這樣好過。珍婕妤娘娘一片菩薩心腸,對我的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的!」

「哎呀,戴寶林姐姐這是在做什么!」硃砂被戴寶林這般模樣嚇了一跳,急忙上前去扶她,急急地道,「你這樣,倒叫妹妹我怎么辦才是?莫說你我以姐妹相稱,便是而今你有孕在身,又豈能說跪就跪的?」

那戴寶林感激零泣地被硃砂扶了起來,卻兀自站在那兒抽泣個不住。那白澤看了,內心便更是湧起陣陣的感動與柔情,當下便拉著硃砂的手,溫柔地說道:「好妖兒,你的心思朕會記在心裡,永遠永遠都不會忘的。」

「哎呀,怎么連皇上也派遣起臣妾來了。」硃砂佯裝惱怒地跺了跺腳,道,「若是皇上還要這副樣子,臣妾可要生氣了。」

白澤哈哈大笑,自是搖手道:「好,好好好,朕不說了,朕不說了。」說罷,卻兀自捏了捏硃砂的臉蛋,轉身帶著戴寶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