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孤男寡女

硃砂一個人在這突然寂靜下來的屋子裡,只感覺到一陣的心有餘悸。她竟然……暗中幫助了一個刺客,這可真是件令人後怕的事情。她輕輕地拍著胸口,看起來白隱萬般周全地調教,卻還是漏了一樣。

那便是保命的武功。

硃砂癱坐在那椅子之上,感覺到從椅子上傳來的陣陣那男子的餘溫。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男子手上的溫度竟然如此熾熱,這才是……男人真正該有的溫度嗎?

印象裡似乎只有李蕭哥哥的手是溫暖的,而白隱則像是一條沒有溫度的蛇,永遠都帶著那不溫不火的體溫。兩者的體溫是那樣不同,卻都無一例外地帶她疼痛的感覺,硃砂深深地吸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不要再去想了吧……

或許她現在能做的,便是等待著屬於她的機會。那個讓她登上權力頂端,與仇人面對面的機會。

鹿死誰手,誰又會知道?

這場刺客的風波眨眼便平息了下去,或者說,便是再大的風波,對於硃砂這等小小的宮女來說,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她每天要做的事情便是謄寫經文,等待著天黑,和天明之後又一場輪迴的譽寫。

有人說,宮裡的女子便是在這樣無聲的寂寞中老去的。硃砂蘸滿了墨汁,又旋下去,看著那黑重的墨汁旋轉成濃厚的起伏,唇邊微微地泛起一縷笑意。

寂寞……嗎?

恐怕便是自己想要這樣寂寞地老去,有人也是會不甘願的。那個人不是說了?一切由他來安排嗎。

眼看著一個月的時間就要過去,莊太后卻突然在一個傍晚來到了藏經樓。

所有的宮女都來到了藏經樓外接駕,那莊太后的面色慈祥地看著這些宮女,然後將視線落在了站在角落裡的硃砂身上。

想不到這孩子明明是一界文官之後,卻是武將之妹。太祖及高祖十分崇倡武學,對武將十分器重,偏莊太后這個江南女子,耳濡目染的都是些詩情畫意,便對那些書香門第的女子格外偏愛。而今看著硃砂容貌雖然美好秀麗,脾性又是如此剛烈正義。而她又如此淡泊,能耐得住這一個月的寂寞生活。可見這少女不僅美麗,而且德行兼備,況且她與自己如此有緣,竟然都寫得一手楹花小楷,很是讓她中意。

「在此譽寫經文之時,你們都辛苦了。」莊太后環視了一下人群,臉上露出了笑意,「哀家不會忘記你們的功勞,白氏皇族的基業也不會忘記你們的功勞。」

一席話說得眾人都跪了下來,連連叩首。

莊太后示意眾人平身,然後喚人拿來了賞賜,每人一份,不偏不倚。莊太后一面看著柳公公給每人發著賞賜,一面漫不經心地在人群裡踱著步,若有心,若無心地走向了硃砂。

然而正在這個時候,卻突然看到那隨行的宮女裡突然跳起了一個人,直朝著莊太后便飛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