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一種變故卻是沒有人想到的,那名宮女看上去年紀並不小,能夠成為莊太后的隨行宮女,應該也是很妥當的人選。
然而她卻在這個時候跳起來撲向莊太后,這讓在場之人都大驚失色。但見那宮女手持一柄明晃晃的匕首,直刺過來。幸而鄭尚宮就站在莊太后的身邊,她急忙拉過莊太后,揚手便朝著那宮女一擊。
那宮女被鄭尚宮打得跌倒,那柳公公早在一旁大聲呼叫,侍衛們湧過來。那宮女又豈會如此善罷甘休?當即便再次跳起來,兩隻手竟然都握著鋒利的匕首左右開弓刺向莊太后。莊後大驚,那鄭尚宮可萬萬沒有想到這宮女在自己的一擊之下還能跳起來,她急忙搶身上前去擋,誰想站在離鄭尚宮最近的一個宮女卻突然揚手亮出匕首,重重地刺了鄭尚宮一下。鄭尚宮大驚之下便延緩了動作,先前的宮女匕首便已然撲向了莊太后。
此時的硃砂離莊太后只有一步之遙,眼看著莊太后就要遇刺,硃砂立刻一個箭步衝上去,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莊太后。
這一下子,竟然結結實實地刺在了硃砂的肩膀處,鮮血飛濺,硃砂只覺一陣劇痛,全身猛地顫抖了一下,便倒在了莊太后的身上。
「啊?來人,來人!」莊太后緊緊地擁著硃砂,臉色蒼白無比。侍衛蜂擁而至,將那兩個刺客團團圍住。
「大膽刺客!」但聽得一聲暴喝,硃砂忽覺一個人影在眼前一閃,只覺血腥之氣撲鼻而來,一個有著劍眉英目的勁裝男子手持長劍奔來,一劍將那行刺莊太后的宮女刺死。而另一個宮女也被大批的侍衛團住。
那宮女眼見事情不好,手中的匕首一提,竟然徑自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留活口!」那男子一聲暴喝,卻已然遲了。
眨眼之間兩名行刺的宮女都倒在了地上。
留活口……
硃砂不知為什么,會覺得這聲音聽上去有幾分耳熟。奇怪……是自己的錯覺么……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一般,硃砂只看到那個勁裝的男子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耳邊莊太后等人的呼喚之聲便慢慢地消失了。
不曉得過了多久,硃砂只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一個無盡的深淵,伸手不見五指。她一會兒覺得自己身處於一個熾熱焚燒的火堆,一會兒又掉落在了千年的冰窯之中。時而清醒的時候,又感覺到肩膀一陣陣疼痛,直鑽入心底的最深處。
怎么會疼到如此的地步?
硃砂痛苦地揪緊了被子,在她最疼的時候,誰會陪在她的身邊?是孃親嗎?
可是為什么在這最難過的幾天幾夜裡,孃親的臉一點都不曾浮現?
「孃親……娘……」硃砂喃喃地喚著,卻聽得那坐在她床榻之邊的人無一不掉下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