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受罰

硃砂的舉動讓在場之人無一不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那先前肅靜的氛圍立刻多出了幾許緊張。

就連翠香等人也完全沒有想到硃砂會做出這等舉動,一個個瞠目結舌地望著硃砂。

那清荷原本已然做好了結結實實地捱打的準備,見那板子遲遲沒有落下來,反而驚訝起來。她慢慢地睜開眼睛,扭過頭,卻赫然瞧見了那個既嬌小又柔弱的硃砂正抱住了執掌法懲太監的胳膊。

清荷嚇了一跳,她睜大了眼睛瞪著硃砂,竟是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大膽宮女,竟然膽擋阻撓內務府執法,簡直是無法無天!」這戚公公先前被硃砂險些擺了一道,這會子倚仗著莊太后在此,自然腰桿要硬一些,索性呵斥道,「來人,把這個宮女拉下去。」

「戚公公且慢。」硃砂卻一丁點也沒有害怕,她鬆開了那執掌法懲太監的胳膊,轉過身來,跪倒在了莊太后的腳下。「臣女硃砂參見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你叫硃砂?」莊太后將這膽大的小宮女瞧了一瞧,緩聲問道。

「是。」硃砂點了點頭。

「你要為這個宮女求情嗎?」莊太后的語氣聽不出半點波瀾。

「臣女不敢。」硃砂實事求是地說,「只是臣女想要請求太后娘娘明查此事。清荷不過是個剛入宮的宮女,如何能有本事與宮外之人私通?既是入了宮便是皇上的人,私通外宮乃是死罪,相信清荷絕沒有這個膽量。」

「那么你的意思,是說有人誣陷嗎?」莊太后的聲音裡帶出了幾許威嚴,她抬起頭來將這在場的宮女們環視了一圈,冷言道,「那日在桃園所發生之事,哀家還沒有繼續追究。今日又遇到了這樣的事,且不論這宮女到底是否與外宮私通,你們裡面定是有人在做些令人不恥的勾當。哀家一統後宮三十年,眼睛可容不得半點沙子!」

一席話說得在場的宮女們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噤,那翠香等人更是冷汗泠泠。莊太后轉過頭問戚公公道:「戚元,你不是說這宮女與外宮私通乃是證據確鑿嗎,證據何在?」

戚公公聞聽,急忙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塊手帕,呈了上去。

柳公公這邊接過證據,拿給了莊太后。這莊太后瞧了一瞧,但見這手帕上寫著一首情詩,上面有「致清荷」如何如何的字樣,落款是一個男人的名字。而那手帕,卻是宮內的繡坊所繡之物,乃是每一位宮女都會有的,那上面還繡著清荷的名字。

「這又要怎么說?」莊太后說著,將那手帕與信丟在了地上。

硃砂上前接了過來,看了看,然後轉頭看了清荷一眼。那清荷此時只是倔強地沉默著,既不解釋,也不反駁。但是她眼睛裡的倔強與氣憤卻被硃砂看在了眼裡,她轉回頭朝著莊太后微微地笑了笑,道:「太后娘娘明鑑,這手帕乃是後宮的宮女每一個都會有的,上面雖然繡著清荷的名字,卻也不能證明這就是清荷拿去私通的證物。更何況若要解釋成有人盜用清荷之名,用男子的名義與詩詞,豈不是同樣有道理?」

一番話說得那在場之人無一不恍然大悟,就連清荷那蒼白的臉色都微微地緩和下來。而那戚公公的臉上卻掛不住了,他憤憤地瞪著硃砂,眼中的責備之意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