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寶似乎是有些慌神,她神色慌亂地瞧了慕容憐幾眼,然後便急急忙忙地應聲而去了。小桃生平最怕的一件事,便是生病。她知道在自己小的時候,每一回生病,孃親都要把她抱在懷裡以淚洗面。沒有人好心地代她們請郎中,也沒有人會給她們一碗熱水,孃親就這樣抱著她,用一種痛苦和悲傷的表情望著她。小桃最難過的便是看到這樣的孃親,所以即便是她發著高燒,喉嚨腫得說不出話,也要露出笑容,沙啞著嗓子笑道:「娘,我沒事了。娘你看,我好了。」
每每如此,孃親總是欣喜地擁緊了小桃,喃喃地念著:「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這一次,上天,能保佑孃親嗎?
小桃望著已然折騰得筋疲力盡的孃親,眼淚汪汪地向上天祈禱。她焦急地等待著鸚寶的訊息,可是左等不見鸚寶來,右等也不見鸚寶。難道是她遇到了什么事情嗎?小桃心急地跑到門口,朝著門外張望。
突然,她瞧見了不遠處有人影晃動,便急忙衝過去。然而走過來的,卻不是鸚寶,而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人——慕容薇。所以小桃便只跑了幾步就停在了那裡,然後迅速地轉身想要回到房間裡。
「站住!」慕容薇喝住了小桃,然後笑道,「小桃妹妹,你這么著急地跑出來,是不是有什么著急的事呀?」
小桃心裡一動,心中隱約感覺到一絲疑惑,所以她微側過頭,瞧了慕容薇一眼。但見這慕容薇臉上的表情竟與平素裡完全不同,那種燦爛的笑意讓人禁不住感覺到毛骨悚然。
察覺到小桃臉上的懷疑神色,慕容薇卻依舊笑意盈盈地說道:「要不要跟我做個交易?」
「交易?」小桃微微地怔了怔。
「沒錯。」慕容薇笑著點頭,得意揚揚地說道,「你讓李蕭哥哥斷了對你的念想,我就幫你做件事,你覺得可好?」
斷了……念想……嗎?
小桃的心裡有說不出的疼痛。可是,她說,能幫自己做一件事情,那是可以去請郎中嗎?她情不自禁地抬起頭,望了望遠處,卻根本沒有鸚寶的影子。
「你不用再去瞧了,這京城的郎中,又豈是那一個侍女可以請得動的?」慕容薇嗤笑,「若是沒有我慕容家的手印,又有誰會有膽子巴巴地跑到侯府來呢?」
慕容薇的話讓小桃徹底絕望了,她咬著下唇,低下了頭。
「怎么樣?考慮一下吧?」慕容薇得意揚揚地說道。
小桃低頭跑進了自己的房間,那慕容薇的貼身侍女阿美當下氣得翻了一記白眼,恨道:「小姐,這死丫頭居然就這么跑了。讓奴婢好好教訓她一頓!」說著便要上前去捉小桃。
「別急。」慕容薇立即攔住了阿美,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了,「還沒有到最後的時候呢,你急什么?」
正說著,但見小桃大步跑了回來,將手裡的一樣東西徑直塞到了慕容薇的手上,像下了決心似的說道:「酉時,在城南的那株桃樹下,把這個交給李蕭哥哥,他自然會知道了。」說罷又猛地抬起頭來,目光爍爍地盯住了慕容薇,「這下,你能把郎中找來了吧?」
「那是自然。」慕容薇將東西收了,笑道,「我慕容薇說到做到,郎中很快便來,費用自從侯府支出就是。」說罷,與阿美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