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突然蹲下身子,面上滿是痛苦之色,阮仙仙懵了:「說不過我,也不用這樣耍賴吧?」
那疼痛是一陣一陣的,上官飄絮蹲了一會兒,才將那腹痛忍了過去。
他脫了繡花鞋,躺在了外頭,阮仙仙見他不理自己,無趣的從他身上邁過去,躺到了床榻的裡側。
天氣太熱,她實在是睡不著,便伸出一隻腳戳了戳他的後背:「他找你做什麼?」
上官飄絮感覺到後背上微微的癢意,悶聲道:「趕緊睡覺。」
「你告訴我唄,要不我睡不著。」她忍不住追問。
以她上次見天帝的經驗來看,天帝沒事是不會找她的,只有天帝想要利用她的時候,才會主動來找她。
她想不到,她現在都已經是快要死了的人了,還能有什麼值得天帝利用的。
上官飄絮本不想告訴她,可他不回答,她便用腳趾頭一直戳他後背,弄得他也睡不著覺。
「天帝讓我給我下毒。」他頓了一下,轉過臉看著她。
阮仙仙:「……」
「這還是真是個複雜深刻的話題呢。」她訕笑兩聲,打了個哈欠:「好睏啊,睡覺睡覺!」
上官飄絮:「……」
*
這一晚上,兩人都沒有睡好,阮仙仙是被熱的,上官飄絮則是因為小腹莫名其妙的一陣一陣抽痛。
天一亮阮仙仙便起來了,她跑去了天界的小廚房,給上官飄絮熬了一碗粥。
等她回來,便看到上官飄絮一臉震驚,正坐在榻上,對著褥子發呆。
「怎麼了?」她連忙將粥放在了桌子上,有些摸不到頭腦。
他目光怔怔,用手指向褥子:「血,我流血了……」
阮仙仙滿臉問號,朝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褐色的錦花褥子上,染上了一團深紅色的血跡。
她第一反應是他流鼻血了,但在她看到他白白淨淨的臉蛋後,她沉默了。
「嗯……我覺得,你可能是來葵水了……」阮仙仙欲言又止的望著他。
上官飄絮:「???」
在阮仙仙長達半個時辰隱晦的生理教育之後,上官飄絮大概明白了‘葵水’是一種什麼東西。
「那我現在該怎麼做?」他面無表情的問道。
阮仙仙撓了撓頭,她也不知道怎麼做啊!
這裡又不是現代,她能教給他怎麼貼姨媽巾,她也是第一次來古代,第一次聽說天上的仙女也會有大姨媽……
她在上官飄絮吃人的目光下,認真的回想著自己看過的古言小說。
古代人似乎是有一種叫月事帶的東西,長長的像是布條一樣,但那月事帶怎麼用,她就不知道了。
而且,她壓根就沒想到仙子還會來大姨媽,所以收拾行李的時候,她只給上官飄絮帶了兩套換洗的衣裳。
阮仙仙一臉為難,她在上官飄絮眼中便是海棠仙子,她都已經隱瞞了這麼長時間,總不能因為這種理由便露出馬腳吧?
「你等等,我去找人借條月事帶!」她吸了口氣,面色漲紅。
上官飄絮隱約理解了月事帶是什麼東西,他的耳根微紅,別過頭佯裝沒有聽見她的話。
阮仙仙跑出去找到一個照顧他們起居的侍女,支支吾吾的問道:「你能幫我找個……找個月,月事帶嗎?」
侍女本來還被面前俊美的男子所吸引,聽到這問話後,她面色古怪道:「有,我去給您找一找……」
阮仙仙想了想,補充一句:「麻煩幫我找個新的,最好是絲綢的,軟軟的用起來比較舒服!」
侍女:「……」
*
天帝正側臥在榻上看書,殿內便急匆匆的闖進了一個侍女,他慢里斯條的抬起眸子:「上官飄絮有什麼動靜?」
侍女憋了半天,憋出了一臉紅,才吞吞吐吐回答道:「他,他找奴婢要月事帶,還說要絲綢的,用著才舒服……」
天帝:「……?」
「你沒聽錯?」他皺起眉,面色古怪。
侍女連忙跪在地上,捏著手中還未送過去的月事帶,恭敬道:「他親口跟奴婢說的,奴婢不知道該怎麼辦,便先前來稟告您一聲。」
天帝眸中帶著些不解,他沉吟片刻,眯起了眸子。
是了,上官飄絮突然魔氣大漲,必定是練了什麼邪門的絕世秘籍,他要月事帶,這許是和那秘籍有關係!
「你在這殿中待著,我去回回他。」他勾了勾唇角,冷聲吩咐。
說罷,天帝便化作了那侍女的身形模樣,不緊不慢的走到侍女身旁,從她手中抽走了絲綢的月事帶。
侍女怔怔的望著天帝的背影,下意識的低聲喃喃道:「果然地位高的人,嗜好都這般不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