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上官飄絮回想起那一刻的感覺,只覺得自己僵硬如石,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種感覺,像是有一種黏答答的鼻涕蟲在自己的耳朵上爬過去似的。
或許是因為太過震驚,上官飄絮甚至沒有聽出來身後那男人的聲音是天帝。
天帝一手攔住他的腰,另一隻手將他的身子扳正過去,讓他轉過身面對著天帝。
一直到上官飄絮抬起眼睛看清楚了天帝的臉,他才知道這個半路跳出來非禮他的,是他自出生以來就是死對頭的天帝。
他曾經調查過阮仙仙,所以自然是知道阮仙仙之前和天帝的愛恨糾纏。
只不過他認為她喜歡天帝那是單方面暗戀的,就像他曾經喜歡過何香香那般,天帝已經心有所屬何香香了。
沒想到竟然是他從頭到尾想錯了,這天帝博愛的很,不管是阮仙仙還是何香香,他都想要。
天帝這般精明會打算的人,難怪能將阮仙仙騙的吃了這麼多年的子蠱。
方才那陣噁心反胃的感覺,又從他的嗓子眼泛了出來,他面色鐵青,冷聲笑道:「你不管何香香的死活了?」
天帝一愣,他顯然沒想到阮仙仙會一上來便提何香香,他沉默了一會,以為是何香香又對阮仙仙說了什麼刺激她的話,才讓她這般激動。
「阮阮,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對香香只是兄妹之情。」他輕輕的用掌心揉弄了兩下阮仙仙的頭頂,親暱的將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低低笑道:「怎麼又吃醋了?」
上官飄絮抬起眸子,死死的盯著天帝削尖的下巴,但凡他現在體內有一點魔氣,他都要將天帝該死的下巴捏碎!
「那我對你來說算什麼?」他忍著吐出來的衝動,問出了這句令人雞皮疙瘩掉一地的肉麻話。
天帝不假思索,溫聲答道:「你是我的心上人。」
上官飄絮面無表情的挑了挑眉,他今日算是見識到了,原來天帝對待心上人的方式這般獨特。
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讓天帝看出來古怪,但他實在不願意在和天帝待在同一個空間裡,呼吸同一種空氣。
「你若是沒事,那我就走了。」他推開了天帝,和天帝保持開了距離。
天帝皺起眉,直直的望著他:「你真的愛上上官飄絮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被氣笑了。
合著阮仙仙就活該被天帝欺騙著蠶食心頭血,喜歡上他就是十惡不赦?
他便是再壞,也不會拿自己的感情開玩笑,也不讓自己的女人受一點傷害。
「阮阮,我喜歡的人是你,你知道的。」天帝眸光微暗,神情認真:「你不要拿自己去賭氣,你嫁給他我不在意,只要你的心是我的就好。」
上官飄絮覺得自己簡直是在雞同鴨講、對牛彈琴,他用自己最後一絲耐心,順著天帝的話說道:「好,我知道了。」
「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不然他該懷疑我了。」
天帝見他不再冷冰冰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不緊不慢的將今日找他的目的說了出來:「阮阮,上官飄絮是個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頭,天界與魔界勢不兩立,只要你能殺了他,我便可以立你為天后!」
上官飄絮:「……」
「這香囊你拿著,屆時將它放在上官飄絮的枕頭下,不出十日,他便會七竅流血而死。」天帝將一隻小巧精緻的香囊塞到了他的手中。
上官飄絮:「……」
天帝伸出長臂,將他一把擁入懷中,親暱的撫著他的臉側,笑眯眯道:「我相信阮阮不會對那個魔頭心軟的,我等著阮阮的好訊息。」
上官飄絮目光復雜:「……嗯。」
*
和魔界一樣,天界此時正是夏季,不同的是魔界的晚上是涼風嗖嗖,天界的晚上熱的令人大汗淋漓。
阮仙仙不知道天界這般熱,還以為天界和魔界一樣,也是中午熱晚上冷,所以帶來的衣袍都是比較厚的。
她熱的也沒做什麼運動,白淨的脖頸和額頭上便佈滿了薄汗。
渾身黏糊糊的,她在榻上左右翻滾也睡不著覺,她剛一坐起身,上官飄絮便從屋外走了進來。
阮仙仙懶洋洋的從榻上爬了下去,笑道:「你去哪了,這麼半天才回來?」
雖然他走之前有跟她打招呼,可他出去了小半個時辰都沒回來,她還以為他被人打劫了呢。
他抿了抿嘴,坐在了她身旁:「出去走走,碰見天帝了。」
阮仙仙目光一頓,她嘴角的笑容僵硬了起來,如果按照上次見面時天帝的放蕩不羈,那若是她沒猜錯……
「你被他非禮了?!」她忍不住尖叫一聲。
上官飄絮冷笑一聲:「我還沒說,你就知道了!看來他平日沒少對你動手動腳啊?」
阮仙仙縮了縮脖子,悻悻道:「也沒有吧。」
他瞪了她一眼,她只好補充道:「就……偶爾一兩次……」
上官飄絮皮笑肉不笑的望著她:「聽你這意思,還覺得有點意猶未盡?」
阮仙仙:「……」
「你方才不也被他非禮過了,咱倆扯平了!」她理直氣壯。
阮仙仙被非禮,和他被非禮也不是一回事,這怎麼能說是扯平了?簡直是強詞奪理!
他剛想訓她兩句,小腹處便猛地一抽痛,令他本能的捂住了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