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如今他雖然對她沒那麼大的敵意了,可他還是不太喜歡她。

她像是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女孩,活在自己編織的美好幻境中,自以為是的做著自認為正確的事情。

翟安拍了拍他的手臂,聲音溫和:「別多想了……」

說到一半,翟安的眸光注意到了高曦手中的瓷瓶,他微微有些疑惑:「這是什麼?方才還不見你手中有這個瓷瓶。」

高曦像是回過神一般,他斂去了面上的寒意,笑呵呵的撓了撓頭:「許是哪個美人忘在我的衣袍裡了,剛才從衣袖裡甩出來了。」

翟安聽聞此話,不禁嘆氣搖頭:「你再這樣風流下去,早晚要栽在女人身上。」

高曦笑容含糊:「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小安安你是永遠不會明白的啦。」

*

阮仙仙氣鼓鼓的在地鋪上輾轉反側,一晚上都沒睡著。

討人厭的上官飄絮,死活不讓她去找翟安大哥,一問他理由,他也不說,左右就是一句話——不能找翟安。

早上起床,阮仙仙頂著兩個黑眼圈,像是國寶熊貓一般的造型,她死死的盯著床榻上睡得香甜的上官飄絮,一臉幽怨。

她走到榻邊,用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戳著他的臉,細碎的陽光,透過窗欞被分割成金黃的碎片,溫柔的打在他瓷白的臉龐上。

「醒醒,太陽曬屁股了!」她不滿的嘟囔著。

上官飄絮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羽翼,微微的顫抖著,他臉上白嫩細膩,幾乎看不到一個細微的毛孔,像是剝了殼的嫩雞蛋。

阮仙仙咂了咂嘴,海棠仙子絕世容顏真不是隨便說說,她彷彿已經感覺到身體的異常越來越明顯。

她有些苦惱的垂下頭,瞥了一眼昂首挺胸的小飄飄。

從方才起榻,她便感覺到身子的異動,雖然知道這是晨起後的正常反應,但她就是覺得這種感覺很奇怪。

就好像,她是在垂涎自己的身體一般……

上官飄絮被她鬧騰的睡不下去了,他嘆了口氣,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在他睜開眼睛後,他微微一愣,又把眼睛閉上了。

他方才一定是看錯了,阮仙仙怎麼會露出那樣猥瑣的笑容,還一邊笑一邊伸手彈著左右晃動的小飄飄。

「你住手!」上官飄絮忍無可忍的睜開眼睛,帶著怒氣吼道。

阮仙仙臉上的笑容一僵:「你,你醒了?」

她將手縮了起來,裝作沒事人一般:「那個,快點起床,陪我上朝去。」

上官飄絮吸了口氣,壓下了心中想掐死她的衝動,手腳利索的換上衣袍,洗漱了一番。

這次上朝,阮仙仙看到了天帝的走狗魔獄司張聰,他已是中年,下巴上蓄著山羊鬍,眼睛小的像是芝麻粒,偏偏他還喜歡笑,一笑那眼睛便更看不到了。

因為生死戰令的事情,來上朝的魔臣,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也不知道是誰放出了風聲,說上官飄絮得了不治之症,如今脆弱的根本催不動體內魔氣,如同一個廢物。

魔宮中有不少站隊上官飄絮的,他們支援他,全是因為認定他魔氣強大,足以帶領魔界發展的更好。

若是換種說法,那就是他們打不過他,又不想死,所以只能支援他。

但現在這個傳言一起,大部分魔臣都開始蠢蠢欲動,私下結伴謀劃如何打敗上官飄絮,成為新的魔尊。

阮仙仙注意到了魔臣躍躍欲試的目光,她的心臟都在打顫,面上卻還要強裝鎮靜。

她用求助的眸光望著上官飄絮,他卻垂著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二長老是個直性子,不喜歡搞那些彎彎繞繞的,他直接站了出來:「想必你也聽到過傳聞,如今魔界因為此事,鬧得動盪不安。我認為,你應該當眾澄清此事。」

不等阮仙仙說話,張聰便捋著山羊鬍走了出來:「臣也這般以為。」

「既然傳聞說尊主無法催動魔氣,為免有些不懷好意之人繼續以訛傳訛,尊主不如當著我們這些魔臣的面,證明自己的實力。」他笑眯眯的說道。

阮仙仙的臉色發白,她用什麼證明?

在場的每個人,不管是誰,都能用一隻手捏死她,難道讓她當眾表演一個自爆身亡嗎?

她期待的望著二長老,二長老一向與張聰不對付,他一定會站出來反對張聰的!

只見二長老在她緊緊的注視下,不緊不慢的點了點頭:「張聰說的不錯,這的確是個掐滅謠言的好法子。」

「你在諸位魔臣中挑選一人,當著我們的面,用魔氣將那人打敗,這樣謠言便不攻自破了。」二長老伸出手,朝著魔臣身上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