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曦彎下腰,將腳下的小瓷瓶撿了起來:「這是什麼?」
說著,他已經將瓷瓶中的藥丸倒在了掌心中,目光疑惑的嗅了嗅藥丸。
高曦既然能當上左護法,自然是有超出常人的本事,對於各個領域都會有所涉及。
他尤為擅長的,便是毒。
何香香踱步走去,伸手從他手中搶過藥丸和瓷瓶,神情略顯惱怒:「這是我補身體的藥丸,你真是多管閒事。」
高曦皮笑肉不笑的盯著她,聲音微寒:「既然是補藥,那你現在吃給我看。」
她的指尖微不可見的輕顫一下,而後手指用力的攥緊了冰涼的瓷瓶:「我憑什麼要吃給你看?你是我什麼人,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高曦眯著眸子,壓低了身子靠近她:「不敢吃?」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暖暖的熱氣噴灑在她的耳畔:「你用軟筋散做補藥,嗯?」
何香香死死的咬著唇,身子有些僵硬,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天帝給她的藥丸是什麼,她只知道,她一定要完成天帝交給她的任務。
生死戰令一下,不管上官飄絮接不接戰令,除非他主動禪讓魔尊之位,不然三天之後便要在魔城中當眾與發起戰令之人決一死戰。
她雖然不太瞭解上官飄絮,卻知道他性情高傲,就算他真的手無縛雞之力,他也決不會逃避此戰。
所以若是按照天帝的囑咐,她要給上官飄絮連下三日的這藥丸,算一算迎戰的時間,她此時也必須要下手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這是大夫給我開的補藥,怎麼可能是軟筋散?」她像是在證明自己沒有心虛,毫不退縮的抬起頭直視著他。
高曦嘆息,他真想開啟她的腦袋,看一看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都不用想,也知道這藥丸是誰給她的。
再一聯想在人界時,她一巴掌拍飛他的筷子,說她做的菜是給尊主吃的,這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定然是天帝給了她這藥丸,讓她下在尊主的膳食中,這樣三日後尊主去迎戰,必死無疑。
他今日回來魔界後,在魔城中找到折戟這人試探了一番,雖然折戟最開始只是個凡胎,但經過在天界走火入魔的那一檔子事後,折戟的魔氣並不弱。
若是非要比較起來,折戟僅次於翟安的魔氣。
再者說這藥丸還不是普通的軟筋散,是用上百種特製的軟筋散加化功散,在煉丹爐中煉製上百年才能製出來的軟筋散藥丸。
也不知道何香香到底在尊主的膳食中,放過幾次這種軟筋散,這東西若是連吃幾日,別說魔氣了,性命都要去掉半條。
高曦板著臉,他從何香香手中搶走藥丸:「你現在立刻馬上,離開這裡,回你的天界去!」
何香香沒想到他會搶她的藥丸,被他搶了一個措手不及,他這個舉動,勾起了她一肚子的火氣。
「你還給我!我不用你多管閒事!」她咬牙切齒的瞪著他。
高曦冷笑:「你知道謀害魔尊該當何罪?」
「你是想死在我手裡,還是乖乖離開魔界?」他伸手掐住她的下頜,將她白嫩的肌膚掐出了一圈紅痕。
何香香不為所動,她從身後拎出來大砍刀,試圖用砍刀逼迫他將藥丸交出來。
但她的手指剛觸碰到刀柄,高曦便伸出另一隻手臂,從她腰間拔出了大砍刀。
他面色微冷:「怎麼?不想走?」
說著,他修長的手指微動,掌心冒出幽幽藍光,那大砍刀不過瞬時間,便在他手中化為了白色細碎的齏粉,散落了一地。
何香香愣住了,她之前和他打過不少次架,可每次她都沒吃過虧,反倒是高曦,次次都被她打的手忙腳亂。
許是因為被他掐的下巴生疼,又或者是因為自己的兵器被他給毀了,她突然覺得有些委屈,眼圈一下便紅了起來。
月光如銀綢一般洩了一地,她的眼眶中泛起了星星點點的淚光,一行清淚順著她潔白無瑕的面龐流下,令高曦看的微微一怔。
就在兩人僵持之間,翟安聽到廚房內的響動,緩步走了進來。
在看到高曦一臉寒霜的掐著何香香的小臉時,翟安皺起眉:「高曦,鬆手。」
高曦吸了口氣,聽話的放開了手。
失去桎梏的何香香,哭著跑出了廚房。
翟安望著高曦冷冰冰的臉,嘆了口氣:「你從來不對女子動粗。」
高曦垂下眸子,難辨情緒:「她不一樣。」
只要是女子,他便有足夠的耐心去哄,所有女子在他眼裡都是一樣的惹人憐愛。
可何香香,在他眼中是那樣的讓人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