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香香話音剛落,翟安便進了廚房裡。
阮仙仙看見翟安溫和的面容,便忍不住傻笑起來。
他怎麼能這麼好看?
簡直是神仙的容顏,太俊了。
翟安看見她愣在灶臺邊,邁步走了過去:「聽聞牡丹仙子道,阮姑娘喚在下來品嚐膳食。」
阮仙仙聽到他溫柔的聲音,眼睛都變成了愛心的形狀,她美滋滋的想道,翟安管何香香叫牡丹仙子,卻叫她阮姑娘,這是不是說明她在他的心裡位置很特別?
她也沒在意何香香把他叫來是何居心,連忙手忙腳亂的掀開了蒸籠,小心翼翼的將蟹黃湯包放在了精緻的青花瓷碟裡,遞給了翟安一份。
白小花不樂意了,她噘著嘴委屈巴巴:「仙仙,明明是我先來的,你怎麼把包子給他了呢?」
阮仙仙撓了撓頭,方才只顧著看翟安,一不小心把白小花給忘了。
她急忙從蒸籠裡又取了一隻蟹黃湯包,裝在碟子裡拿給了白小花,低聲安撫道:「翟安大哥長得秀色可餐,我一時眼花,便拿錯了。」
白小花接過蟹黃湯包,還是有些不高興:「仙仙,我感覺他的包子看起來更好吃……」
不等阮仙仙犯難,翟安已經將自己手裡的碟子遞給了白小花,他和煦一笑:「那你吃這隻,咱們換一換。」
白小花總算滿意了,她笑嘻嘻的把包子換給了他:「你人真好。」
阮仙仙望著翟安的眼神更亮了,又溫柔還體貼,面對無理取鬧也不生氣,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了!
翟安似乎是感覺到了她投來的目光,他抬起眸子,對著她溫柔一笑,而後伸出修長的手指,用溫熱的指腹,在她的臉側上輕輕一抹。
阮仙仙驚呆了,從廚房外走進來的上官飄絮也頓住了腳步,眸光微沉。
何香香雙臂環胸,倚靠在門框上,笑的譏諷。
她不光把翟安叫了過來,還順帶讓婢女們喊來了上官飄絮。
本想讓上官飄絮羞辱一番阮仙仙廚藝差勁,沒想到正巧讓他碰見了翟安和阮仙仙神情曖昧。
即便上官飄絮現在和阮仙仙鬧僵了,可畢竟阮仙仙曾經做過他的女人,讓一個正常的男人看到自己曾經的女人剛一離開自己,便與其他男人糾纏不清,想必定然會惱羞成怒。
翟安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不妥,他略有歉意的低聲道:「阮姑娘臉上沾了些白色的粉末,在下是想擦掉那髒東西,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姑娘海涵。」
阮仙仙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冒犯,不冒犯……」
她只說了前半句,生生的將後半句‘你還可以更冒犯一點’給吞進了肚子裡,她怕自己嚇到美好如斯的翟安。
上官飄絮目光復雜的望著阮仙仙,心裡不知怎地,竟生出了些莫名其妙的煩躁感。
他抿了抿唇,試圖將那奇怪的感覺驅趕走,雖然心中亂成一團糟,但他面上卻依舊冷峻。
「翟安,你怎麼在這裡?」他邁步上前,不緊不慢的杵在阮仙仙前面,將她和翟安隔斷開。
翟安看到他,溫和一笑:「牡丹仙子說阮姑娘做了美食邀臣品嚐,臣便過來了。」
上官飄絮聞言,皺起了眉頭,將眸光瞥向了倚靠在門框上的何香香身上。
婢女到書房找他,說是何香香有急事找他,讓他去廚房。
他剛想開口問何香香話,阮仙仙便往他手裡塞了一隻碟子,而後把他往旁邊一推。
「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她擠眉弄眼的對著他使眼色,示意他別擋著她泡帥哥。
上官飄絮心中像是堵了一塊石頭,俊臉一黑,端著盤子便坐在了桌子旁。
翟安跟了尊主幾千年,除了處理公事時需要嚴肅謹慎,平日裡相處輕鬆更像是朋友,因此他也沒有再多禮,而是品嚐起了碟子的蟹黃湯包。
只見碟子中央,擺放著一隻如秋菊吐豔般玲瓏小巧的包子,這包子和他以往見過的有些不同,不像是厚厚敦敦皮厚餡少的那一種,正相反,這包子看起來皮薄如紙,晶瑩剔透的彷彿吹彈可破。
看著被蟹黃湯包燙的齜牙咧嘴的白小花,阮仙仙忍不住笑道:「這包子名為龍袍蟹黃湯包,不似平常吃的包子,這湯包吃起來可是有口訣的。」
翟安好奇道:「什麼口訣?」
「輕輕提、慢慢移,先開窗、後喝湯,最後一掃光。吃時最好配上鎮江香醋,蘸醋食用味道更佳。」她一邊示範,一邊傳授口訣。
翟安和白小花學著她的樣子,終於成功的吃到了蟹黃湯包,他們皆是一愣,這湯包湯色金黃,光是隻看著便已經勾的人食指大動,將那熱氣騰騰、香汁濃郁的湯汁吸進齒間,舌尖上餘留著鮮香味美,只覺得人生無憾,滿足至極。
吸光了蟹黃湯包裡的湯汁後,他們便執起筷子,夾著湯包蘸醋放入口中,湯包的皮又薄又晶瑩,細細品嚐,齒間留香。而那湯包裡的餡則入口即化,鮮香肥美的蟹黃在舌尖慢慢融化,鮮而不膩,口感極佳。
翟安向來溫聲細語、寵辱不驚,平日情緒更是從未有過起伏,但在這一刻,他卻有一種自己白活了的感覺,只想讚一聲‘世間美味’。
他終究是沒有忍住:「阮姑娘真是好廚藝,在下佩服!」
阮仙仙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擺了擺手:「翟安大哥過獎了,我只是隨便做做而已。」
上官飄絮聽到她管翟安叫大哥,臉都黑成了鍋底,還隨便做做?看她那驕傲的腦袋都快豎到天上去了!
雖然阮仙仙廚藝好是不爭的事實,但他看到兩人親暱談笑的樣子,就忍不住陰陽怪氣的開口:「再好吃也不過就是個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