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阮仙仙醒過來時,只覺得頭疼欲裂,一股古怪的香氣打著轉兒的往她鼻尖裡鑽。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下意識的按上了眩暈的太陽穴,微涼的指尖還未觸到肌膚,卻碰到了一隻溫熱的手掌。

「阮阮,你醒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

阮仙仙被這聲音嚇得一個激靈,她猛地睜開雙眸,只見一張在自己眼前無限放大的俊臉。

這張臉不同於上官飄絮的冷傲,更不像是翟安那般的和煦,他長得像個吸人精魄的妖精。

他身上穿著冰絲的白袍,三千墨髮隨意披散在身後,那黑髮更加襯得他肌膚勝雪,他的眼睛細長似狐狸,黑白分明的瞳仁中,像是有一個深邃的漩渦,令人不敢直視。

見她失神,他微微失笑的伸出修長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輕輕的一吻,而後他微涼的薄唇繼續向下,隱隱有著要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的動作。

阮仙仙下意識側身躲過,伸出便使勁推在了他的肩膀上,但她的勁太小,根本推不動他。

那一吻,堪堪的落在了側臉頰上。

「阮阮,你是在躲我嗎?」他挑了挑眉,語氣似乎有些失落:「是因為上官飄絮?你愛上他了?」

他的三連問,令阮仙仙的臉色一變,猶如吃了屎一般。

她方才還納悶他是誰,聽他這麼問話,傻子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應該就是天帝,那個令海棠仙子痴狂追隨了萬把年的男人。

阮仙仙僵硬著身子,不適的將他的手推開:「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天帝凝望著她,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一笑:「聽聞你昨日吐血了,我便知你定是忘記帶藥了,我今日便是來給你送藥。」

「幾日不見,阮阮就被無惡不作的魔尊迷得七葷八素,連終身大事都擅自做主定下來了?」他勾起唇角,眸中有一絲落寞。

阮仙仙怔怔的愣住,上官飄絮昨日吐血,竟然是因為這個身體有病?

都已經到了吐血的地步,想必這病定然不輕,而且聽天帝的意思,海棠仙子吃藥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

她也太慘了吧,別人穿越女都穿成公主皇后,再不濟也能穿個丞相閨女,個個混的如魚得水。

可她呢?不光是穿成個隨時有生命危險的炮灰,還是個得了重病不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嗝屁了的炮灰渣渣。

阮仙仙悲從心底來,她眼中含淚:「我還能活多久?」

天帝一怔,而後伸手捂住了她的雙眸,輕聲道:「很久。」

她還想問些什麼,可又怕露餡,只好乖乖問道:「我的藥呢?」

他在她的手掌心放了兩顆紅色的藥丸,阮仙仙有些疑惑,千里迢迢跑到這裡,就為了給她送兩顆藥丸,這兩顆才能撐多久?

還沒等她開口,天帝便已率先張口解釋道:「你的藥就剩下這兩顆了,還是老樣子,需要你的兩滴血來配置藥丸。」

阮仙仙點點頭,兩滴血而已,能換來救命的藥丸,不算虧。

天帝手法嫻熟的用銀針在她指尖取了兩滴血,望著血珠滴落進了一隻精巧的小葫蘆裡,他似乎微不可見的鬆了口氣。

「阮阮,我對何香香只是兄妹之情。你答應我,不能因為救她,便失心於上官飄絮,要照顧好自己好嗎?」他聲音溫和,眸光中帶著一抹溫柔。

阮仙仙握著藥丸往後退了兩步,忍不住吸了口氣,難怪海棠仙子傻乎乎的跑到魔界去救何香香,天帝這種眼神和語氣,誰能抵抗的了?

不過天帝也夠渣的,為了利用海棠仙子,撒謊說何香香在他眼裡只是個妹妹。看之前對她那親暱的動作,估計之前也沒少這麼忽悠海棠仙子。

還有那聽著似乎是關心的叮嚀,什麼叫別失心於上官飄絮?這意思便是可以失身給他,但千萬不能愛上他?

阮仙仙不知道天帝到底什麼意思,但她也不好多問,生怕他看出來她不是海棠仙子。

天帝許是怕她出來太久,上官飄絮會懷疑,沒等她自己要求,他便提出讓仙官送她回去了。

阮仙仙回到魔宮後,正巧在白小花的院子外,碰見了何香香。

她想了想,上前去和何香香打了個招呼:「呃……香香?進去喝杯茶吧?」

何香香見到她之後,似乎是鬆了口氣:「阮仙仙,你別這麼陰陽怪氣的叫我名字。你現在失寵了才想起來巴結討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