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仙仙愣了愣:「什麼爹?」
上官飄絮以為她沒聽清楚,又將方才的話重複了一遍:「你不是說這是你爹教你的做法,你是花仙,怎麼可能會有爹?」
她眸中閃過一瞬間的慌張,本來她想將此事打個馬虎眼糊弄過去,誰知道上官飄絮這樣執著,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阮仙仙暗暗吸了口氣,她可不能讓他知道她不是海棠仙子本人,她還不想英年早逝,客死他鄉。
「你知道的,天界總是喜歡將人扔下人界去修煉,搞些轉世投胎磨鍊的么蛾子出來。」她乾笑兩聲,壓低了聲音解釋道:「我就是被扔到人界轉世磨鍊之時,認了一個當廚子的爹。」
上官飄絮狐疑的望著她:「認了一個爹?」
阮仙仙強裝鎮靜的點著頭:「這種行為簡稱為認乾爹。」
「乾爹?」他皺起眉頭重複道。
阮仙仙下意識的應了一聲:「嗯,乖兒子。」
上官飄絮:「……」
*
廚房外的飯菜很快就被一搶而空,婢女們紛紛蹲守在廚房門口,眼巴巴的望著上官飄絮慢里斯條的吃著蘇州櫻桃肉和脫骨豬肘。
「我好餓,我還想吃……」
「你可閉嘴吧,方才就你吃的最多,我就只搶到了一口!」
「尊主的廚藝太好了,我越吃越餓,現在胃裡空蕩蕩的。」
「海棠仙子好幸福,尊主今日竟為了她親自下廚,我們才能有幸沾沾口福。」
「是啊,之前尊主那般寵愛牡丹仙子,卻也從未見過尊主為牡丹仙子下廚。看來尊主對海棠仙子絕對是認真的了!」
……
婢女們的嘀咕聲,落在了上官飄絮的耳朵裡,他苦笑一聲,這也不是第一次聽見婢女們議論他了。
只不過以往她們論的都是他有多殘忍可怕,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旁人對他的誇讚聲。
起初聽到那些背後漫天飛舞的流言蜚語,他心中多少也有些跌宕起伏,像是往一潭池水中投入了一顆石子,盪漾起波光粼粼,久久不能平復。
到了後來,他也慢慢習慣了別人對他的詆譭。
那些人們還是往他的水裡扔著石子,只是他從池水成長為了大海,即便石子投進去蕩起波痕,但也會瞬間被海水吞沒,了無蹤影。
他也曾試圖去處理那些傳言,可不管他如何軟硬兼施,那些流言到最後只會愈演愈烈,於是他所幸便也不管了。
沒想到他竭盡心力都處理不好的事情,卻被阮仙仙一頓飯就給搞定了。
上官飄絮抬起眸子,認真的打量了一眼阮仙仙。
是傻人有傻福嗎?
不,也許只是誤打誤撞吧。
阮仙仙倒沒有注意上官飄絮在瞬間閃過那麼多想法,她咬了咬指甲,門外的婢女們看起來好像沒有方才那樣害怕恐懼她了。
最少她們沒有在思考自己會不會被喂蛇,而是在嗷嗷待哺的喊著餓,這說明她們對上官飄絮的看法,稍微有一點點的改觀了。
她忍不住彎起了眸子,雖說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但不管怎麼說,她總算是看到一絲希望了。
「你們還沒吃飽吧?稍微等一會,我再給你們做個三菜一湯。」她掂起勺子,對著門外的婢女們笑了笑。
婢女們原本正熱熱鬧鬧的低聲喊著餓,她們不敢讓尊主聽見,只敢私底下抱團議論,畢竟尊主能給她們這些地位卑賤的婢女們分些吃食,便已經是莫大的恩典了,她們不敢再奢求其他。
任是誰也沒有想到,成日里板著臉一臉冷漠的尊主,竟然會笑,還笑的那般好看。
一時間,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她們痴痴的抬著頭,目不轉睛的望著阮仙仙,眼睛中皆是不斷的閃爍著亮晶晶的小星星。
阮仙仙咂了咂嘴,原來不光是美食可以俘獲人心,男色也可以。
她一邊掂著勺子做飯,一邊認真的思考起用美男計俘獲人心的可能性。
廚房的婢女們吃的個個撐得打嗝,阮仙仙臨走時,婢女們投去依依不捨的目光。
吃過這種世間美味,誰還願意吃原先那索然無味,如同嚼蠟的食物。
阮仙仙對著婢女們眨了眨眼睛:「晚上我還來,記得把鍋碗都洗乾淨等著我。」
婢女們痴狂的點著頭,彷彿尊主讓她們洗的不是鍋碗,而是自己的身子似的。
上官飄絮黑著臉跟在她身後,只聽到背後陸續傳來婢女們略帶不捨的聲音:「恭送尊主,恭送海棠仙子……」
回到寢殿後,他忍不住開口:「你方才是在對她們拋媚眼嗎?」
阮仙仙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我只是眼睛抽筋了。」
「……」
「你跟個老古董似的,怎麼還知道拋媚眼?」她好奇的問道。
他吸了口氣,忍住想掐死她的衝動:「在青樓見過……」
沒等他說完,阮仙仙便跳了起來,瞪著眼睛:「你還去逛窯子?!你身上會不會有什麼傳染病?不行,你離我遠一點,別把這病傳染給我的身體了。」
上官飄絮太陽穴處凸起了一道青筋:「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是去青樓談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