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換個季節就能燒一回,不是嬌氣包又是什麼。

贏紹所有的心思歸根結底,都在她身上。

「愛妃這幾日也沒睜眼瞧過朕,朕便由著它長了。」贏紹將她放在腿上,捏了一把她的纖腰,果然細了,一場病之後,人又瘦了一圈。

「那臣妾現在瞧。」

星煙從他懷裡爬起來,起身準備去瞧,卻被贏紹扣住了後腦勺,兩人的臉突然貼的很近,鼻尖都碰到了一塊兒,星煙瞧不清其他,就只瞧見了跟前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深邃幽暗的瞳孔裡印出了她的影子。

眼睛是最經不起人瞧的地方。

星煙想瞧的是他的臉,本不是眼睛,冷不防地被他按住腦袋,兩雙眼睛近距離相視,星煙有些驚慌。

隨即呼吸就淺了,星煙的心猛地一陣狂跳。

這般對視,星煙想她永遠都贏不了,贏紹的眼睛自來深邃,神秘如夜裡的星空,她永遠看不到頭,卻又灼熱的讓人想逃。

這看的不是眼睛,而是心。

星煙的呼吸又重了。

贏紹的唇碰到了她的唇,輕輕柔柔,比任何時候都要自然。

星煙也很自然地給了回應。

很輕柔很緩慢,吻上去的瞬間,腦子裡想的是他這個人,沒有任何雜念。

很奇妙,這是她與贏紹之間,最平靜的一次吻,卻是讓她心跳最凌亂的一次。

星煙的臉滾燙的很,一排長睫撲閃的厲害。

「想朕了?」贏紹手臂圈住她的後腰,額頭頂著她的額頭,沙啞地問。

「嗯。」星煙確實是想他了。

贏紹笑了,唇角勾起,有兩道括弧。就這一個「嗯」字,他做的一切都值了。

贏紹不笑的時候,冰山都能凍結,怒起來,就跟地獄裡的閻王差不多,但一笑起來,便是萬雪融化的溫暖。

他不愛笑,因沒什麼值得讓他笑。

但如今她值得。

「想朕就好好養身子,夜裡不能再踢被子。」贏紹摟在她腰的手臂一緊,星煙整個人就貼在了他身上,贏紹湊到她耳邊說地極輕,「再踢,朕就會罰你。」

罰也不過是輕輕拍拍她的臀部,不痛不癢。

哪裡捨得罰。

星煙紅著臉躲開,這一躲就看到了御案上的摺子。星煙已經能認很多字,摺子面上簽署那幾個字她都認得。

兵部尚書應占。

星煙疑惑,她記得兵部尚書是位矮胖的人,姓唐。

怎的就換了。

星煙沒敢問,贏紹又將她的小臉捉了回去,「朕將你哥哥接回來,你高興嗎?」

星煙適才已經聽到他同臣子說過,只不過還來不及高興,就被他這張憔悴的臉奪了心,如今他再一提起,星煙又才想著了哥哥。

「不是要打仗了嗎?」哥哥留在河北,定能使一份力。

「他不適合,回康城,替朕守住揚州,是最好的去處。」贏紹猜到了她的心思。

星煙知道他是為了自己。

哥哥曾在魏敦手下當過差,且以魏敦對自己的感情,他不會對哥哥怎麼樣,有哥哥在,這場仗沒發打,魏敦必輸。

但皇上沒利用魏敦對她的感情,也沒有利用她的哥哥。不想讓哥哥介於他和魏敦之間,更沒想以哥哥來取勝。

是以,才將哥哥調了回來。能做到如此份上了,星煙怎能不感動。

「臣妾高興,臣妾感謝皇上,也替二哥哥感謝皇上,二哥哥今後一定會好好效忠皇上。」星煙抱住他,如此濃厚的聖恩,這輩子就讓他們慢慢來還吧。

贏紹由著她抱著,沒有出聲,半晌才沙啞地開口。

「你叫庚景什麼?」

問的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