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再度從攤子面前的一眾物品上劃過,隨便的眼中充滿了漫不經心的感覺,直到他的眼睛落在了——
一對毫不起眼,甚至還有些土到掉渣的花盆上面。
眼神猛的一亮,隨便知道自己看到好東西了,但還是壓住自己內心深處的興奮,裝作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和麵前的攤主商量道。
「這個多少錢?」
攤主是個差不多五六十歲的老頭,在見到隨便問價之後,他的眼眸裡也閃過興奮的光芒,繼而開口就誇讚到。
「老闆好眼力啊!我這可是正統的乾隆年間的官窯,雖然說瞧上去有些髒兮兮的,但這成色可好的很吶!」
攤主上來一頓天花亂墜的亂吹,可隨便已經不是半年前的那個隨便了,他現在不說別的,品鑑古玩可是一把好手!
直接打住了面前人滔滔不絕的話頭,隨便一口咬定,「別,我就是剛好缺個花盆,一千塊賣嗎?」
「什麼?你說多少?」
攤主也被隨便這個出價給嚇到了,一雙眼睜得老大,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的開口道:「我這可是乾隆年間的——」
只可惜隨便沒有聽他說下去的耐心,再度伸手打住他的話頭,繼而一臉嚴肅的開口問面前的攤主道。
「叔,你別管這是不是乾隆年間的,我就問你一件事,你這東西擺出來時間不短了吧?」
面前的攤主被隨便問的有些懵逼,好半天之後才回過神來開口道:「是不短了,小半年了。」
「我是第一個問價的是吧?」
隨便繼續開口,面前的攤主點頭如小雞啄米,隨便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眼神里閃過一絲微茫,繼續開口道:「都小半年了,叔你就沒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
什麼不對勁?
擺攤的人直接被說懵了,只有對著隨便眨眼睛的份,而隨便也沒繼續賣關子的意思,直接一拍大腿道:「說明你這花盆不值價,要是不賣給我的話,就沒人樂意買了!」
這是什麼鬼邏輯?面前的攤主眨巴了一下眼睛,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他沒有隨便那舌燦如蓮的功力,也只能眼底劃過一絲猶豫,繼而開口抱著認死理的態度道。
「這些我都不管,你說我這東西不值價,那沒有的事!」
說不通?
隨便的眼眸微閃,這一計不成,再施一計,直接將目光繞過面前的花盆,落在前排很是扎眼的幾個彩陶罐子上,繼而開口道:「那這幾個呢?現代工藝品,一個五十如何?算我給你開個張。」
攤主直接驚呆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目光落在面前的隨便身上,繼而開口問到:「你沒和我開玩笑吧?」
開什麼玩笑?他像是那麼有閒工夫的人嗎?
隨便的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張口就道:「我真的就是來買一花盆而已,你的那個剛好有孔,就省去我鑽孔的時間了,而且我想了想,覺得花一千塊買個花盆也不划算,就這兩個五十的吧,打包我帶走。」
攤主的臉上頓時浮現了比吃蒼蠅還要難受的表情,頓了頓之後開口道:「你真的不買了?」
「不買了。」
隨便說著,從錢包裡拿出張百元大鈔來,這就要往攤主的手裡放,而那攤主的臉上也露出了難以琢磨的表情,片刻之後才開口道:「行行行!那你就拿去吧!一千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