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煙不是沒有想過將傅夜辰送去醫院,但是又不會開車,如果現在離開的話最少需要四五個小時,到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即便是到了醫院也不一定能夠就診。
她只好用自己淺薄的急救知識幫傅夜辰治療,如果情況嚴重的話,還是要去醫院的。看著傅夜辰的傷口,白煙的眼角耷拉下來,眼眶倏地紅了。
傅夜辰低頭看到情況不妙,連忙伸手揉了揉白煙的頭髮,「別哭。」他輕聲道。
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哭也不能解決什麼問題,方才冷靜處理傷口的白煙已經消失了,伸手附在他傷口旁,「疼不疼?」
她聲音沙啞,還帶著一點兒鼻音。
見狀,傅夜辰嘆道:「你別哭,我不疼的。」白煙軟乎乎的瞪了他一眼,沒有任何威懾力,「疼就說啊,忍著做什麼。」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傅家的人總是告訴他,男孩子應該學著獨當一面,不要軟弱,也不能軟弱,家裡還有一群虎視眈眈的人,他時刻不敢放鬆。
白煙的舉動令他詫異,讓他感覺自己被燙傷的地方不是手臂而是心臟,不然它怎麼會熱乎乎的?
「好,其實傷口處有一點兒疼,等下還希望小煙兒手下留情了。」傅夜辰臉上掛著笑容看著白煙替自己處理傷口。
不多時,白煙已經將燙傷的地方做了緊急處理,「還有其他我沒注意到的地方受傷了嗎?」
「等一下。」剛剛她在房車裡面看到了一個醫藥箱,白煙準備去將它拿過來,看看裡面是不是有可以用到的東西。
也不知道是誰準備的,這裡面放的藥物種類還算齊全,燙傷膏也在其中,白煙找出來幫他把受傷的處理好。
「傅爺,喊救護車吧,我不是專業的醫生,雖然你的燙傷不是很嚴重,但現在天氣熱,難免會出現意外。」白煙低著頭,說完,從一旁找到了自己的手機,便準備撥打電話。
傅夜辰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懶洋洋的眯著眼睛,清雋張揚的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看似一點兒都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不用救護車,你處理的挺好的,等明天……」
「不行!」不等傅夜辰將話說完,白煙激烈的反駁,「我不是醫生,你的傷口必須要去醫院!」
看著白煙果斷的樣子,傅夜辰準備好的說辭全部嚥了回去,他看了看傍晚的天空,夕陽西下,遠處赤紅的雲集聚在一起,紅的耀眼奪目。
「好,聽你的。」空氣中安靜了幾秒,傅夜辰無奈的妥協,「不過不用打電話了,我開車載你。」
這裡的山路崎嶇並不好走,傅夜辰還受著傷,白煙又從來沒有接觸過,救護車到這裡時間指不定什麼時候,而傅夜辰開車的話……
「不要猶豫了,你要對我的車技和我有信心,我一隻手開車照樣可以將你平安的帶出去。」看著傅夜辰意氣風發的樣子,白煙勉為其難的點點頭。
她緩緩道:「好,但是如果你受不了了,一定要告訴我。」說話的時候,手掌搭在他沒受傷的胳膊上,微微顫抖。
他想要伸手安撫一下白煙,但是他另一隻手一動就疼,他只好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