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堂堂的東夷皇,竟會有如此飲酒解悶之時?」顧元修說的風輕雲淡,眼光迷離,呆呆的望著手裡舉起的酒杯。
莫爭拿過石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而後舉起,輕輕碰了碰顧元修的手裡的酒杯,而後一飲而盡。
酒水趟過喉嚨,莫爭喝的太急,顯些被嗆的咳嗽。
「我說,這劉……」顧元修後面那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莫爭的一道陰冷的視線逼了回去。顧元修悻悻的笑著。
看著莫爭一杯接一杯的下肚,心裡不免有些好笑。
東夷國朝野安定下來以後,莫爭就急著把心裡的那個人接了過來,可奈何,劉芳菲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之後,責怪莫爭做這麼冒險的事情,一直到宮中,都沒有理過莫爭。
想到這裡,顧元修抬起手裡的酒,勾唇一笑,「我倒是有辦法讓她出來見你,只是……」顧元修說著,就感受到了一股灼熱的視線盯的自己發麻。然後勾唇,嘴角輕輕吐露芳華。
夜晚,陳輕雲在榮華的屋裡,片刻不離,拉著榮華講近來發生的事情。兩人發出嗤嗤的笑聲,輕輕迴盪在這狹小的房間裡。
以至於,當房門響起來的時候,兩人皆是一顫,顧及到榮華的身體,陳輕雲輕輕起身。而後開啟屋門。
莫爭一臉悻悻的站在門口,風一吹,他的頭髮飛舞著。而他身後的顧元修則一臉的風輕雲淡,眉目間夾雜著陣陣笑意。
陳輕雲微微一顫,才想到莫爭的身份,隨後便邀他進屋。
狹小的房間裡,一下子便因為有了四個人的存在而變得擁擠,空氣一時凝聚。不肯流動。
等到顧元修微微張口,莫爭像他丟擲去一個眼光,才急急的剎住顧元修再次張開的嘴。
莫爭心裡如坐針氈,可事到如今,也無可奈何,束手無策之際,莫爭只得求助陳輕雲和榮華。
陳輕雲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雙手撐著下巴,似做一番考量,榮華咯咯的笑出聲來,一再的說著,叫陳輕雲不要再故作高深之態。
隨後,陳輕雲和榮華互相看了一眼,才堪堪出口,為莫爭出了一個注意。
夜風吹的屋外的樹枝搖晃,婆娑的樹影透過窗戶直射進來。一道慘叫劃破劉芳菲的屋外,分明的穿進了劉芳菲的耳朵裡。
劉芳菲一顆悶悶不樂的心隨著那一聲慘叫直達嗓子眼兒,她慌忙的開啟門,隨後有宮女急匆匆的跑過來,在差點撞到她的面前堪堪停下,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怎麼了?」劉芳菲基本是顫抖著出聲的,她知道,並且清晰的認識,這個宮女是莫爭宮裡的,而如今,卻神色慌忙的站在自己的屋外,劉芳菲的心微微顫動,不知道是不是害怕。
「東夷皇,他……」宮女神色緊張,一句話還沒說完,劉芳菲一下子就腿軟,趴開宮女就往莫爭的宮裡奔去,一路上,有風吹過她的臉頰,那種寒冷直達骨子裡。
劉芳菲滿腦裡全是宮女的話,「東夷皇這些天都站在娘娘屋外,寒風入體,再加上東夷皇前些天受了傷,舊傷又復發,恐怕……御醫說,情況拿不準。」
推開那道厚重的大門,劉芳菲急急忙忙的趕進去,就看見莫爭一個人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臉色蒼白,像極了一個垂暮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