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輕雲微微回過神來兒,一雙大眼睛眨巴著,就像在告訴顧雲,有什麼就說吧,不用顧及我開口。
顧雲將一切看在眼裡,良久,他才開口,聲音裡是藏不住的喜悅,卻也透著一點點兒的憂傷,「這次搭救我的老獵人,我們在途中,也救了一個人。」
陳輕雲聽到這裡,一顆心驀然提緊,心裡的答案呼之欲出,但她還是等著顧雲說完,微微壓制心裡的躁動與不安。
「是陳將軍。」
顧雲的話一齣口,陳輕雲再也按耐不住眼裡的淚水,一顆心提起又放下,她就知道,陳彥清是不會這樣就輕易死去的,老天有眼,怎麼可能會讓陳彥清死去。
看來,自己日日夜夜的期盼終於得到了實現,難怪顧元修和莫爭派兵尋找都沒有結果,原來,原來,哥哥你早就脫離了危險。
陳輕雲包含的眼淚終於落下,聲音暗啞的不成樣子,「哥哥,哥哥他在哪裡?」陳輕雲望著顧雲,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顧雲微微低頭,做出禮數,「回世子妃的話,陳將軍在老獵戶家養傷。」
聽到這裡,陳輕雲更加難過,「哥哥還傷著?」
「已無大礙,只是多休息為好。」顧雲看著陳輕雲滿臉的喜悅,心裡的激動也藏不住,看見團員,他是再也開心不過了的。
風來,吹走一切塵埃,留給世界一片明朗,春來花會開。
陳輕雲急切的心終於在見到陳彥清的時候鬆懈了下去,她急匆匆的衝過去,不顧一切的束縛,就緊緊抱住陳彥清。
「哥哥……」陳輕雲大哭起來,就像是要把這些天所有的悲傷全部的哭出來,好留一些開心充斥期間。
「傻丫頭,哭什麼哭,我這不是回來了麼?」陳彥清輕輕安撫著懷裡的陳輕雲,一雙眸子裡情緒翻湧,他的眼睛四處亂逛,卻始終不見那個身影。
陳輕雲斂了斂情緒,從陳彥清的懷裡微微起身,四目相對,「我以為……」陳輕雲說的緊張,心裡穩定的情緒霎時間席捲全身。
「以為什麼?」陳彥清抬起手擦拭著陳輕雲的眼淚,眸子裡柔情盡顯,「我說過,我會回來找你們的,我說到做到,快別哭了,醜死了,要是顧世子看到你這幅模樣,還敢要你啊。」
陳輕雲被陳彥清的話語帶笑,也只有陳彥清,才說的出這種話來,而也只有陳彥清對著自己,才能表現的如此輕鬆。
陳輕雲笑了笑,轉而看了看身後的房間,一股不知名的味道輕輕撫上陳彥清的情緒。
「哥哥,對不起,你……你落下懸崖後,榮華……她現在的身體很虛弱,我束手無策,你知道的,心病還須心藥醫,如今……」陳輕雲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有一種叫悲傷的東西席捲了陳彥清。
陳輕雲微微從側邊走了一步,讓出一條路來,雖然沉默,可是意思足夠明顯。
陳彥清踏著這條路,腳步鏗鏘有力,發出一陣陣的清響,隨後,陳彥清轉過頭,朝著陳輕雲點了點頭,才施施然向著那扇門走去。
榮華的情況的確很不好,她本來就生的白皙,如今,她似乎比以前更白了,嘴角已經出現乾裂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