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段正清面對陳雲生的疑惑,只是笑著搖搖頭,說道:「有嗎?」

你覺得誰會相信?

人生自古,皇家之內無兄弟無父子,每個人的目標,絕對是那至高無上的九重金龍椅子而已。每個人都巴不得對方死,自己少一點競爭壓力,誰會想要救下一個說不定會成為自己絆腳石的人來阻礙自己的前途呢?這不是笑話是什麼?

二人嘴角微微抽搐,心中雖是一萬個不相信他的言辭,可他既然用出了那個人情,饒太子一命又如何?量他也翻不出大風大浪,而且宮裡面那位自然也是不會留下這麼一個大的隱患在身邊,他死是早晚的,自己出不出手又有什麼區別呢?只不過是他早死玩死,死在誰手裡,又是怎麼死的而已。

所以他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可以,不過我不會放了他。」九皇子對這個結果已經很滿意了,也沒有得寸進尺,他知道對於顧元修來說,陳輕雲就是逆鱗。

於是他收了摺扇又說:「嗯。至於讓你放了他,我還是等陳姑娘醒過來之後再來找她談吧?」

說完,他就鬆開了捏著花瓣的手指,瓊花隨風散在地上,他望著顧元修道:「宮裡面那位已經察覺到昨夜的勢力了,說不定很快就會傳召你了,你自己想一個答覆吧。」

他話說完,又折了一支開滿了瓊花的枝椏後,揮舞著他的摺扇下山而去,背影頗為輕鬆。

顧元修卻是沒有太大的反應,小心的抱緊了昏迷的陳輕雲走了出去

……

由於害怕陳輕雲的身體留下後遺症,顧元修單手抱著她的身體,一隻手握著韁繩,雙腳不停的夾著馬腹,飛快的趕回了王府。

陳雲生在三番四次的檢查過後,發現並無大礙後,顧元修才算鬆了一口氣,在她身旁疲倦得躺了下來,睡得很沉。

陳輕雲在床上躺了個把時辰,身體裡面殘留的藥藥效總算是消散了徹底,她坐了起來,用手揉了揉迷糊的眼睛,喚道:「來人,更衣……」

靜默,沒有一人應她,整個房間靜的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陳輕雲雖不是一個隨便發脾氣的人,可喚了許久沒人來,甚至答應她都沒有一聲,怎能不惱?她徹底睜開了還帶著睡意的眸子,想要起身下床,可腳剛伸出去,就碰到了一個溫暖柔軟的物體,她一愣。

「顧元修?」

顧元修原本放鬆了警惕睡得很沉,可在陳輕雲這一聲輕喚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揉了揉眼睛,他坐了起來對抱成一團的躲在牆角的陳輕雲說道:「醒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陳輕雲掙扎的手,一用力,陳輕雲就進了他的懷中。

他身上熟悉的暗香和剛才那帶著笑意的聲音早已經驚醒了陳輕雲,她滿是羞澀,將腦袋埋在他懷中很深很深。顧元修忍不住笑了幾聲,她羞惱的拍了拍他的胸膛:「討厭,我這是在哪兒?」

她記得,他昨夜同他遊街的時候,被一個女人和老人給聯手算計給綁走了啊,怎麼會在這裡?

大紅色的菱蔓,古漆木的傢俱,許許多多的各式各樣的名貴的古董,儼然就是他們的婚房?

顧元修噗嗤的笑了出來,摸了摸她的腦袋,說:「你也是不小心,就這樣被綁走了,幸虧我把你找回來了,不然你肯定被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