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澀一笑擺了擺手,抬頭望著樹上的漫天瓊花,緩緩道:「她就在裡面,這是我和她初見的地方,我心中某些東西觸動了罷了。請……」他關上了門,向著大殿方向走去。陳雲生又仔細打量了幾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之後,也只好跟了上去。
大殿沒有像廟宇外部牆壁上殘破的厲害,可從角落中掛滿了的蜘蛛網看來,也應該廢棄了許久。這對有著潔癖的顧元修自然是不可容忍的,若是平時,他可能轉身就走了,可今日不行。陳輕雲還在裡面等著他去救,別說是這髒汙的地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得去!
廣袖捂住了口鼻,顧元修用力一腳踹開了木門,見著廟內景色,他皺了一個晚上的眉頭,才緩緩消散。陳輕雲正躺在一堆甘草之上緊閉著眸子,像是睡著了,看起來沒有什麼大礙。可在她脖間,卻是有著一把鋒利的匕首銀光閃閃,很是駭人。而握著這把匕首的,是一雙纖纖素手,他抬頭,只見一個女子蹲在她的身邊,雙眸冷冷,望著他寒氣逼人。
顧元修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懸了上來,冷冷的盯著這個將刀架在陳輕雲脖子上的女子:「放了她,不然不能保證你的性命!」
女子卻是絲毫不懼,匕首輕輕的在她脖子前面動著,面色不善:「世子殿下不必威脅我,自從我決定綁陳小姐和您談條件的時候,我就已經將生死拋在了腦後。我現在一心想的,只有太子一定要平安罷了,僅此而已。」她站了起來,又說:「所以,多說無益,你放了太子並許諾永生永世不得再傷害他,我便放了陳小姐,並自盡與你面前,如何?」
顧元修一愣,大殿門口就傳來了段莫棋的喊聲,「阿茂,你別做傻事!」段莫棋急匆匆跑了進來,大口喘著粗氣。柳茂見來者是他,握著匕首的手一顫,臉上有著不爭氣的淚水湧出。她趕忙用衣襟去擦,段莫棋已經走了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輕聲說著:「阿茂,你為何要做傻事?」
柳茂被他握住了手,頗有些驚慌失措,見著陳輕雲快要脫出自己的掌控,心下一橫。用力掙脫開他的桎梏,重新將刀架在了陳輕雲的脖子只上,對著顧元修威脅道:「你快發誓!不然我就直接動手了!」
她臉上帶著還未擦淨的淚水,還帶著哭腔,卻表現的無比的決絕,儼然將生死捨棄與度外。
顧元修用眼神撇了段莫棋一眼,等著他的答覆。段莫棋知曉他威脅的意味,見著將後背毫無防備的對準自己的柳茂,眼睛一閉,化掌為刀,準確無誤的劈在了柳茂的脖子之上。她沒有一絲防備,只是一瞬便失去了意識,匕首掉在了地上,身子向後倒去被段莫棋接入懷中。
她在昏迷的前一刻,不解的問他:「為什麼?」
段莫棋淚水也湧了出來,將她抱在懷中抱得跟緊,哭的像個孩子一般無助傷心:「因為我要你好好活著啊!」
……
顧元修撇了一眼緊緊抱在一起的二人後,壓下心中的怒火,走到了昏迷的陳輕雲的身邊,彎腰輕輕將他小心的抱在懷中還是不放心,又仔仔細細看了即便。他才確定陳輕雲只是中了迷藥,沒有收到其他的傷害。這時,在最後的陳雲生也走了進來,看著在他懷中昏迷卻並無大礙的陳輕雲後,才總算放下心,拍著胸口大呼慶幸。
「總算是沒事!」
顧元修點頭對他道:「嗯,只是中了迷藥昏迷了,我們快回王府,不然萬一留下了什麼後遺症,便糟了。」陳雲生聽得只覺得有理,點頭同意了他的想法。他又撇了身後的太子一眼,忍不住對著顧元修問道:「那太子二人怎麼辦?」
「額……我答應他不殺柳茂,自然不會食言,可沒答應不殺他!」他眸色一冷,冰冷的說道。
對於膽敢傷害陳輕雲得人,他是不會心慈手軟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