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遠的書房門外很熱鬧,下人們都聚集在此,陳明珠此時應該還在被窩中昏睡著,謝舒語也不再府中,無人管制,場面一時間非常混亂。
四姨娘和幾個姨娘們恨恨的站在門前遲遲沒有進去,臉色鐵青,沒想到那個賤人竟然還是爬上了老爺的床了。四姨娘在這些人當中算是最有權威的了,但是也遲遲不敢有動作,她們也是一大清早被丫鬟們吵醒才知道此事的。
陳輕雲慢步悠閒的走到人群后端,眾人見到她都紛紛的讓開了位置,陳彥清也在此時趕到,面無表情的跟隨在陳輕雲的後方。
陳輕雲看到了站在人群后方的陳心妍,陳心妍比了一個手勢,示意計劃成功,陳輕雲勾了勾唇角,陳懷遠和何玉蘭的事情自然是她讓陳心妍一大清早就讓人鬧出動靜吸引了這麼多人來,捉姦在床,容不得陳懷遠狡辯。
四姨娘一見陳輕雲來了,頓時上前一步,淚眼婆娑的說道「輕雲啊,這裡面……」欲言又止的模樣讓陳輕雲心中冷笑,但還是裝作不知的樣子問道「怎麼了四姨娘,發生了什麼事你就說,你可是吳員外的千金,可不能受了什麼委屈。」
周圍的下人丫鬟紛紛低著頭,不敢言語,裡面的可是老爺啊。
四姨娘一聽陳輕雲說的這句話,更是肆無忌憚的大哭了起來。陳輕雲連忙拍著四姨娘的背順著氣,別的姨娘們也是紛紛掩面而泣,一時間哭的喊得叫聲混為一談。
「咯吱。」陳懷遠的書房門終於是開啟了,低沉的聲音帶著怒氣,他在房間裡面就聽見了吵鬧聲,見事態似乎越鬧越大,這才無奈的開門出來「都在做什麼。」
門外頓時安靜了,沒有人敢說話,四姨娘此時卻像是豁出去的樣子,上前一步「老爺,那何玉蘭前幾日以下犯上,你將她關入祠堂,還未到期限卻與她在房中做這等事,你怎麼對得起我們當日受的那些苦。」說完又哭了起來。
陳懷遠皺著眉頭,掃視了一眼人群,沉聲道「是誰在這裡胡言亂語亂嚼舌根說的。」四姨娘的動作一滯。
陳懷遠繼續說道「何玉蘭確實還沒到時間就被我放了出來,那也不過是因為珍兒思娘心切,我才放她與之敘舊,究竟是誰傳出著惡毒謠言。」
陳輕雲冷笑一聲,早知道陳懷遠仗著大家都不敢闖入他的書房之中,才敢信誓旦旦的說出這種話,陳輕雲示意了一眼陳心妍,陳心妍點頭,人群中不知從哪兒傳出聲音說道「昨晚四小姐天色未暗就睡了,哪裡有人前去。」
陳彥清掃了一眼陳輕雲,微不可查的低聲言語「這……」陳輕雲眼裡閃動著調皮的笑意,眨了眨眼「等著看戲。」視線又被轉移到了陳懷遠身上。
此話一齣,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陳懷遠的意思,四姨娘也是被恨意衝昏了頭腦,完全忘卻了自己的身份,雖然只是個姨娘,但是也曾經是吳員外捧在手心上的掌上明珠,怎麼受得了這番氣。
趁著陳懷遠在找人群中說話的人的時候,猛地上前一步,推開陳懷遠闖了進去,陳懷遠大驚,一把抓住四姨娘,但是已經遲了。
只見何玉蘭赤身裸體的在床上裹著一床被子,看向四姨娘的眼神中帶著挑釁,四姨娘頓時急氣攻心,大罵道「賤人。」門外站著的人都瞭然於心,對於房中的情景也是明白。
陳懷遠著急的關上門,將四姨娘拖進屋子裡,陳輕雲一行人只能隱約間聽見四姨娘罵罵咧咧的聲音,之後就什麼也聽不見了。
陳輕雲勾了勾嘴角,眉梢微挑,目的已經達到了,剩下的再待在這裡也沒有戲看了,不急不緩的開口「都散了吧,今日之事,大家都謹言慎行,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大家都心知肚明。」
下人們紛紛禁言,低著頭。陳輕雲說這些話的目的不過是裝做樣子說說罷了,陳懷遠的位置,可是有不少人虎視眈眈的望著,府中的細作亦不在少數,想到沒幾天,就有人會揪住陳懷遠的小辮子上報朝堂了。
陳輕雲轉頭對著陳彥清說道「大哥,我們走吧。」陳彥清點頭,隨著他一起走了,不在看房門一眼。留下一堆姨娘和下人們面面相覷。
「輕雲,這也是你計劃好了的?」陳彥清回到陳輕雲的房中還是沒忍住好奇問道。陳輕雲抬手為陳彥清倒了一杯水,淡淡的點了點頭「是的。」
「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不是陳彥清不贊同陳輕雲這樣做,而是他想不明白,這樣除了讓何玉蘭得志之外,還能有什麼用。
陳輕雲嘆了一口氣,想了一想,還是對陳彥清解釋了其中的利害關係,陳彥清恍然大悟,墨色的眸子裡滿是欣賞「只是,你又怎麼會知道皇上會因為這種後院中的小事處罰他呢。」
陳輕雲這次沒有多說,俏皮的眨了眨雙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陳彥清只好作罷,只是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有些激動的說道「輕雲,最近城中多了一處好玩之處,你這幾日也在府裡也呆悶了,今日我帶你出去轉轉如何。」
陳輕雲疑惑道「出門轉轉自然是極好的,但是京中能有什麼好玩之處?」
陳彥清笑了笑,總算是看到了陳輕雲不知道的東西,便緩緩舒聲道:「此處名喚清鳳閣,說來倒也奇怪,裡面的佈置極為清雅,一層是供人觀賞歌舞的,不論是男女老少皆可入內,對於各個府中的小姐們還設有專門的雅間,歌舞表演也是每日不同,各有特色。店裡端茶送水的都是女子,一個個都是風雅異常,與那風月之地大相徑同。」陳輕雲聽陳彥清的描述,腦海中靈光一閃,越發的覺得似曾相識的感覺,難道是……
但是卻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道「還有呢?」陳彥清聽此一愣,她是怎麼知道還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