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兒有個雕鏤的窗戶,透過窗,能觀察到裡面的情況。
不過她只能看見一樓的場景,上面還有兩層,是看不見的。
一樓中心處,被一個方形的溫泉池子所鑲嵌,裡面三個青年男子衣服全褪,半倚在池中,只餘上半身露出水面。
看到這裡,陳輕雲老臉一陣火辣辣的紅,只眸光一瞥,立即移開目光。
不過只這一眼,她卻看出了其中一個人的身份。
那人便是渤海王,袁埔。掌管天御極東地方的渤海,權力驚人,他是九皇子的派系。
袁埔此人年方二十五歲,便積足一身官威,陳輕雲不敢看第二眼,這些人識感極強,稍微表現的異同一些,就會被發現,那時就不是鬧著玩的了。
這些臺階上的人物,一旦發起怒來,先不說陳懷遠會不會出面,就是出面了,也是不夠看的。
這裡隨意一人,要殺她都是易如反掌。此時要還不明白事態嚴重性的話,那她這第二世也算白活了。
另外兩名男子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想必地位同樣不低,多半是刑部,兵部這些朝中重臣的嫡子後裔。
再看陳輕雲一直尾隨的那名男子。
走到池邊,繼而衣帶一解,走進池裡。
陳輕雲早已羞的雙手遮住了眼睛。
這時陳輕雲完全能夠將那男子側臉看的清清楚楚。
如驚鴻一現,果然是那個妖孽。
褪去衣服的顧元修,完全和之前是兩個形象。
皮膚光滑,身上肌肉飽滿,錯落有致,簡直是個完美的男子,哪裡會有半點消瘦的模樣。
陳輕雲摸了摸鼻尖。
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湧上心頭,這是做小偷的感覺麼。
而且這偷聽的,還是關乎國政的大事。
「袁埔,這麼著急叫我出來,莫非是有什麼動靜?」顧元修盯著渤海王。
「哼,動靜,我這次可是捕獲到一條大魚,如若利用的好,定能將太子安插在朝中的一條主線連根拔起,也好給九爺揚眉吐氣。」袁埔目光如炬,話語中寒氣森然。
「噓,噤聲!」
顧元修當即肅然,打了個噤聲的手勢。
「顧元修,你怕個卵,知道這萬鶴樓‘皇城第一湯’所在地的人,也不過是我們一直跟在九爺身邊忠心耿耿的那幾個而已,你還怕洩露了風聲不成。」
袁埔嘲笑顧元修。
後者不言,「小心駛得萬年船」是他一直遵從的原則。
「說吧,是哪條大魚?」顧元修問道。
「關西都督府,關西總督林楊標。」
「嘶~」一聞言,除卻袁埔和顧元修,另外兩人一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關係到關西都督府,就是顧元修也不由面色一寒。
這關西都督府可是掌管天御西部邊疆的要職。
天御王朝東面是啟明書院,西面是東遼王朝,南面是極南苦寒之地,北面面臨玉池王國。
而管理西面與東遼王朝交界的機構,正是關西都督府!
所以一旦提到都督府,那都是事端極為嚴重,已經上升到了國家層面的大事。
「哼,楊林標那畜牲。」顧元修一怒,髮絲竟微微逆起,無風自動。
場面凝固下來。
陳輕雲趴在窗邊,小腦袋都嚇得縮了一下,徹骨的寒意瀰漫四周。
在這氣息下只有渤海王能夠保持鎮定。另外兩名青年都不禁打了個冷顫。
這是來自心理上的壓迫,外人說顧元修是閒散世子,遊手好閒,那是因為他們未處九皇子這個派系,不曾體會過顧元修發起怒來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