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的,我相信爹是因為要事纏身才沒有時間來看婉容的。」陳婉容輕聲細語。
今日陳懷遠親自去給其母祭拜,又一番好言安慰,早已將小女兒感動的一塌糊塗,幸福的不知所云,以為這個爹是真心對自己好。
此時陳輕雲內心只暗歎,哎,婉容姐姐呀,你心地這麼善良,卻是害死你了,又讓這狼面獸心的偽君子給騙了去,接下來他要騙你吃什麼藥還不知道呢。
陳明珠此時不耐煩的別過了臉。
「婉容,你從小便乖巧懂事,要是輕雲有你這麼懂事就好了。」
成,又拿我來說事。
陳輕雲暗氣不過。
陳懷民自顧道:「婉容呀,我琢磨著,這些年你在府中也閒著,所以爹近日給你找到個去處,你看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為家裡出點力了。」
陳懷遠語氣變得嚴肅。
他話剛說完,陳婉容立即有了不好的念頭,眼中一片木然。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陳懷遠直接宣判了陳婉容的去留:
「我已經決定了,你明日便去宮中吧,做的好了,那俸祿也是不低的。」
話一齣,更是直接將陳婉容從深深的喜悅當中打下了寒冷的深淵低谷。
陳懷遠要她進宮。
「爹,不要啊,女兒不想去。」陳婉容哭訴。
「你沒聽見嗎,剛才我也說了這是我早已做好的決定,如今召集大家來,只為做個見證罷了。」
陳懷遠一轉之前的慈祥溫和,變得嚴厲起來,甚至是殘酷。
「不要啊,爹,女兒只想在府上盡心盡力的為陳府做事,女兒不想進宮啊。」
陳婉容還想極力辯駁,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
這一刻她心痛如絞,至此她才明白自己這個父親是多麼的冷酷無情,之前的一切不過是做出來的樣子,不過是為了讓自己乖乖順從他的話而做出的表面工作。
不管裝出對自己做的多好,最終他都還是那個冷麵蛇心的陳尚書。
她恍然大悟,送自己進宮多半也是為了讓自己爬的高一點,接近了皇上,好為他的仕途做鋪墊。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點。
爹,你好狠的心啊。
這一刻陳婉容心都彷彿要被撕碎了,她痛,她哭,卻無濟於事。
「夫君,你再考慮考慮,婉容這孩子心地善良,若進了到了那黑暗的宮中,只怕會更受欺凌,你還是不要讓她去了好嗎?」
謝舒語見侄女哭的肝腸寸斷,實在難忍下心,便哀求丈夫。
陳懷遠不為所動。
「孃親,我認為爹說得對,這陳婉容也是十五十六,老大不小的人了,讓她去宮中正適合,萬一被皇上看中了,那她以後可就能享八輩子的福了。」
陳明珠不無惡毒的道,「再者,讓她整日待在家裡,光吃飯不幹事兒,成何體統,讓她進宮是最好的選擇。」
尖牙利齒,說話滲人。
「明珠,你過了。」謝舒語聽了自家女兒這話也是頭皮發麻。
同是自己生的兩個女兒,為何輕雲那麼乖巧懂事,而明珠卻如此驕橫跋扈,這真是造化嗎?
且看陳懷遠淡淡的點了點頭。
一時間,陳婉容萬念俱灰,癱倒在地上,雙目都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