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香時候。
陳明珠眼裡一股不屑,就連上香也只是草率行事。
做完後便徑自站到了一側。
陳輕雲的母親倒是在墳前站了又站,隱約見她眼角通紅,用衣襟拭了拭。良久,才悲憫的離開。
接下來的二姨娘,三姨娘等一一上了香。
她們可談不上什麼尊敬,同陳明珠一般,草草祭拜完畢,便各自退回一邊去了。
一府之內的妾室之爭,可是混亂無比,即便陳輕雲大姨娘在世時不喜參與,卻也不會因此贏得其她妾室的好臉色。
「母親,看來爹還是對你真心的,不然也不會親自跑來給你祭拜了。」陳婉容小臉上淚劃如雨,悲傷無比。
「好了姐姐,這回祭拜也祭拜過了,咱們就先回去吧,別哭了。」
陳輕雲在她身旁安慰。
這陳懷遠何時會變得這般好心,難不會有蹊蹺吧。
陳輕雲歪著小腦袋想了一會兒無果,便攙著謝舒語胳膊走了。
一路上,謝舒語又問陳婉容生活過得好不好,需不需要日常用品之類的。
陳婉容只是連連道謝說不用,如今在這陳府上下,關心她的怕也只有謝舒語母女二人了。
陳婉容心底是真心感激謝舒語母女的。
到了府門前,前面陳懷遠忽然轉過身來。
「到了府上大家先別走,我還有點事情要宣佈。」
陳懷遠臉色依舊平淡至極,可在這至極的平淡中,往往讓人體會到他的無情。
「夫君,你召集大家,難道有急事?」謝舒語出言。
她剛剛暗自垂淚,如今眼眶還有些泛紅。
陳懷遠只道:「我說的話,自是有事情要宣佈,女人家的別插嘴。」
謝舒語便不再出聲了。
一干人進來客廳。
陳懷遠坐在最上首,旁邊坐謝舒語,再往下,就是左邊坐二姨娘,右邊三姨娘,還有幾個通房。
陳輕雲及一些小輩陪在各自母親身後。
陳婉容坐在最下邊。
本來還有老夫人,這最上首理應由老夫人坐,只是老夫人匆匆過來一趟便又回老家去了。
她言稱這皇城中有一股不喜愛的腥臭味,呆不習慣,還是喜歡聞鄉下的空氣。
陳懷遠自歡歡喜喜的讓人送老夫人回去了。
「今天叫大家過來其實也沒有什麼要事,就是宣佈一件已經決定好的事。」陳懷遠說著,細細品了一口茶。
一舉一動之間,散發出家主的威嚴。
他眼角餘光微微撇了下面一眼,最後放在陳婉容身上。
「婉容啊,你看你母親逝去多年,現在就你一個人在府上,孤零零的,爹公務繁忙也沒有太多時間來看你,爹心裡慚愧啊。」
說著皺了下眉頭表示傷痛。
一旁陳輕雲聞言暗自腹誹,瞧你說的這麼傷心,若你真是如此,上一世也不會狠心將我關在祠堂重罰了。
呵,還真是個偽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