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昏暗,陳輕雲掂了掂手中的錢袋子,拋給了面前的人。
那人連忙雙手接過,若是有人在這,定能發現,這竟然是之前的那個小偷!
「姑娘出手真大方。」小偷笑得賊眉鼠眼,「若是以後有需要,儘管找我就是。」
陳輕雲並未理會,她的臉上戴著純白色的面紗,遮掩了大半精緻容顏。只是小偷依舊對那張臉歷歷在目,畢竟能美成這般的,著實不多。
他想著,心中頓時如螞蟻啃咬,癢得很。
陳輕雲美目一掃,那記冰涼的眼神讓小偷一驚,原本淫穢之意立即一消而散,反而換上了歉意的賠笑。
待人走後,陳輕雲才緩緩收回目光。
「下來吧。」
話音未落,果真聽見一聲落地的細微聲音。
陳輕雲並沒有去看那張絕美的臉,只是默默腹誹著:囂張的男人。
從一開始,這個男人就坐在小偷背後的牆頭,想讓陳輕雲不發現都難。
身為安平王世子,竟是這般膽大妄為。
半晌,陳輕雲才勉強抬目,入目的是一張如畫的臉。
顧元修被稱為第一公子,那張臉讓女子都是望塵莫及。他依舊長髮披肩,如墨的柔軟髮絲柔和了臉頰的弧線,可偏生又非男生女相,眉帶英氣,氣勢蓬髮。
他嘴角微勾,弧度若影若現。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陳嫡小姐竟然對高陽王有意思,甚至自導自演上演一場好戲?」男人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調侃,卻著實讓人心嚴不起。
陳輕雲嗤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顧元修雙目斂起,本就狹長的鳳目成為兩道月牙。
她不怕他。
在祠堂時,他就發現了。
一般的女子雖是對他傾心,但無一忌憚於他。畢竟他的名聲,可是放在那裡。
眼前這個陳輕雲,倒是有意思的緊:
「陪我去個地方。」
陳輕雲橫眉:「憑什麼?」
「我知道這件事,也能找到證據揭穿你,我想,你也不願意在高陽王面前留下墨跡。」顧元修狡詐得像只狐狸,「陳嫡小姐,我這人最喜歡乾的事情,便是傷人一千,自損八百。」
該死的。
陳輕雲面色一變,俗話說的好,不怕不講道理的,就怕不怕死的。
而且,她現在也沒有資本去對上這個敵人。陳輕雲深吸了一口氣:「好。」
不就是去個地方,她難道還沒這個膽子?
……
天地酒樓,人聲鼎沸。
喧鬧幾乎要掀開了頭頂的磚瓦,人們三兩群聚,好生熱鬧。
天地酒樓,乃是京城最大的酒樓。而拍賣場,也是它的行道之一。
「你可知今日的拍賣物品?」
「不知道,不過聽說是個寶貝,吸引了不少達官貴人。」
「也不知道這寶物究竟花落誰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