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就像是個無家可歸的孩子,不知道明天的去路在哪,更不知道回家的路是那條,只知道今天吃飽穿暖,明天吃飽不餓。
「陳詩敏,我知道你對這些會反感,但你明白嗎?你是出生在豪門家庭的,我只是個平凡人家出生的孩子。你從小吃山珍海味,可我卻要跟比自己大好幾歲,高上幾個頭的孩子搶吃的,因為每天的食物只有那些,自己不動手去爭搶,最後什麼都淪落不到。」
「在這種情況下,時常會發生頭破血流的現象,可沒人會哭喊,更沒人會流一滴眼淚,這次沒搶到餓肚子,但一定要爭氣下一頓必須搶到。否則一旦持續幾次,整個人可能就會死去。」
「你或許不清楚,但我見過太多太多因為自身實力不濟,搶不到食物吃的孩子死去,尤其是那些從眼神中看起來天真善良,根本不應該在那種地方的孩子,你永遠不會懂這些人的命……」
一字一言,陳詩敏目光呆滯的望著男人。
「楚逸……」
「說這些無非是告訴你,這個世界上你沒見過的東西還有很多,我是在那種環境生長的,所以我活的會比較野蠻,不喜歡你們這種大都市裡的面子本分,因為我覺得那些就像是人皮前的虛偽。」楚逸淡淡笑道。
「不要多想,我不會殺任何一個好人,更不會殺女人跟孩子,只是各為其主,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掉你我,難道你要看到自己死掉??」
「我……」陳詩敏已經世界觀完全崩塌,因為她覺得楚逸說的好像並沒錯,那些人如果不死掉,那等殺掉楚逸之後,他們一定會殺自己。
看到女人迷惘的神色,楚逸不禁搖頭,苦笑一聲,「好吧,既然你害怕我,那明天我消失就是了……」說完他重新擰開火,準備開車回家。
卻聽到陳詩敏道:「我什麼時候說過害怕你?我只是有些不適應突然死掉這些人而已。」說完,臉色恢復一片冷淡,看著男人。
楚逸撓頭,剛才不是挺害怕的……怎麼現在又不怕了……
「你以為你只是殺人?其實我跟你沒什麼區別,你殺人是要人命,從而保護自己,但我何嘗不是呢?自從我接過了公司,毀掉了多少個小公司,又讓多少人失業,從而人生一片頹廢,難道那就不是殺人了嗎?讓人失去對生活的信心,我想比殺掉他們還殘忍吧。」陳詩敏看著窗外一陣感嘆。
「如果你是黑無常,那我就是白無常,同為無常,都是勾魂使,哪來的害怕厭煩一說?」
這番話讓楚逸突然有些霧水,不明白女人怎麼回事,難道是突然受到了刺激?
「你別嚇我,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嘿嘿嘿……」楚逸忍不住笑道。
女人卻回過頭同樣衝他露了個笑容說:「我也是跟你開個玩笑啊,是不是緩解了今晚的緊張氣氛?」
「這……」
楚逸有些語塞,早知道就不跟女人講那麼多了,沒想到還是被她套路了一番,怪不得都說女人聰明的連福爾摩斯都比不了,這思維縝密的樣子,別說男人了,同為女人都不一定能識破。
陳詩敏只是撫了撫髮絲,看著楚逸沉默了小半會兒,才說道:「楚逸,千萬別去找他們報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