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太好用了。
每次出新款,都遭瘋搶,有時還搶不到。
至於連藥,在場的男男女女都知道。
發燒感冒喉嚨不舒服,特別管用,是家中常備藥劑。
經過化驗,是合格的,沒有半點違禁成分。
全場嗡嗡作響,都激動的不行,哇塞,這麼牛逼的人物,一定要交好。
「連藥?」連守義再也忍不住了,他知道這個品牌,來自華國的藥企,一經面世,就引發狂潮。
從開始的不信任,到如今的家中常備藥,靠的是實打實的神奇藥效。
他以為是巧合,沒想到居然是侄女的手筆。
一想到這,他就激動的難以自禁。
「對,世界各國都爭相進口的連藥,是她一手打造的。」查理先生輕輕嘆了一口氣,「她不僅是名醫,還是商界大佬,大家都求著她巴著她,好不容易請她過來談合作,你倒好,一手搞砸了,這責任你負得起嗎?」
弄砸了,上面追責,肯定是要算到喬其頭上。
喬其眼前一黑,「爹地,你一定要救我,我不知道啊,我不是故意的。」
……
賓館大廳,連守義神色緊張,坐立不安,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三個兒女面面相視,有些茫然,為什麼把他們帶到這裡?
艾麗很好奇的問道,「爸爸,你來見誰?」
連守義情緒很亢奮,「你們的堂妹,我大哥的女兒。」
艾麗皺了皺眉頭,很是不喜,「啊,華國來的?」
受媒體的影響,她對華國沒什麼好印象。
雖然在家裡說中文,也會寫,但,沒有半點認同感。
連守義的視線一直盯著電梯口,「對,你們等會表現好些,否則扣零花錢。」
姐弟三人相視一眼,似乎很重視的樣子,艾麗的眼珠一轉,「爸爸,你以前從來不提華國的親戚,他們是不是又窮又醜?」
連守義看著自己心高氣傲的女兒,毫不留情的說道,「比你有錢,比你好看,給你能幹,不對,你們三兄妹加起來,都比不上人家一根手指頭。」
這話太誇張了,三兄妹臉色很難看。至於這麼貶低他們嗎?
露西沉不住氣,「爸爸,我們才是你親生的,人家只是親戚。」
連守義一臉的遺憾,「唉,她為什麼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呢,大哥真有福氣。」
「爸爸,你……」露西快吐血了,還沒有見到人家,他們兄妹的地位就不保了。
「來了。」連守義的精神一震,站了起來。
姐弟三人跟著看過去,連晉的眼睛猛的瞪大,不敢置信。
「這……這不是連小姐嗎?爸爸,連小姐是我們的堂妹?」
是巨大的驚喜!
如果是她,那他能理解爸爸的心情。
超有錢,超有能力,超兇悍!
將副部長的兒子打成豬頭,還沒人敢怪她,還得跟在她身後低聲下氣的討好,太牛逼了。
連翹穿著輕便的休閒服,舉止大方,「傑姆先生,你找我有何貴幹?」
連守義直直的看著她,越看越覺得像,「我的中文名是,連守義。」
他開門見山,沒有繞圈子。
連翹衝他微微點頭致意,「連先生,你好。」
她的反應太平靜了,連守義愣愣的看著她,「你爸沒有提過我?」
他是她二叔啊。
連翹要不是看在他在宴會上極力維護她的份上,都不想跟他來往。
她已經找人打聽過了,這位二叔啊,是真渣。
娶了三個老婆,三個孩子有不同的媽。
一點都不像深情專一的連家人,是領養的吧。
「見過你年輕時的照片,我知道你是誰,不過,我爸爸認你,我才能叫一聲二叔,如果不認你,你就是連先生,我尊重我爸爸的所有決定。」
這話說的耿直,連守義卻不生氣,「可二叔認你這個侄女。」
她是連家的驕傲!
太給華國人爭氣了!
連翹笑眯眯的說道,「那也只能是白認。」
對著她這張臉,連守義根本不敢生氣,「不聽長輩的話,是你父親教你的?」
連翹揚了揚下巴,得意洋洋的說道,「我爸爸說了,人生苦短,活的開心才最重要,我哪怕捅破天都行,他給我兜底。」
這下子,連晉三兄弟都羨慕了。
這才是他們想要的爸爸!
「你們父女感情很好。」這是肯定句,還有一絲酸意。
連翹微微一笑,「比你們塑膠兄弟情肯定好上百倍。」
連守義嘴角抽了抽,這孩子真的是……兇殘。「你不想知道我們當年是怎麼鬧翻的?」
連翹不是很感興趣,「不用問,肯定是你的錯,我爸爸那麼好,那麼寬容慈愛,是完人!」
「人無完人。」連守義酸的不行,這父女情也太好了。
「我爸是例外。」連翹驕傲極了。
「我都有些嫉妒你爸爸了。」
連翹哈哈大笑,「不遭人嫉是庸才,你是庸才嘛,能理解,」
連守義:……
「有沒有人說過,你這性子一點都不可愛?」
連翹一臉的無所謂,「沒有,大家都愛我,羨慕我,嫉妒我,我是天才嘛。」
這臭屁的性子,讓連守義怎麼說呢?自家的侄女是天才,跟正常人的思維不一樣。
「你爸還好嗎?」
連翹提起父親眼睛亮亮的,「謝謝關心,家父身體挺好的,跟小姑倆人四處遊玩,很瀟灑。」
連守義大驚,「什麼?你小姑回國了?她不是發誓,永遠不回去嗎?」
「誓言是用來打破的。」而她就是這麼幹的。
連守義的臉色變來變去,沉默了很久,「你不勸我回去?」
連翹好像聽出了他想回去的心思,是錯覺嗎?
「愛回不回,你的存在對我們來說,並不重要,在這之前,我都沒有想到過你這個人。」
是大實話,素不相識的人,能有什麼感情?
連守義輕輕嘆了一口氣,百味俱雜,在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當年就是這麼氣兄長的,如今是兄長的女兒氣他,這算是一報還一報?
「你父親有提起過我嗎?」
「有吧。」連翹很敷衍。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連守義不樂意了。
連翹用力想了想,「我大哥說有,我印象中沒有。」
「哼。」連守義心裡很不舒服,還說最疼他呢,也不過如此,就會說些好聽話。
連翹看著這個口是心非的老男人,這是在等人給他下臺階嗎?
連家的男人啊,都有些傲嬌。
她俏臉一板,「哼什麼?對我爸爸不滿?」
連守義如見看到了嚴肅的母親,積威之下,身體一哆嗦,汗都出來了,「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板著臉,我會緊張。」
連翹哭笑不得,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你也很怕奶奶?跟小姑一樣慫啊。」
連守義心裡一動,「你小姑怕你?」
連翹點了點頭,「對啊,她都不敢跟我單獨相處,你好像也不敢,帶了這麼多人過來。」
連守義算是看出來了,這丫頭不是墨守陳規的,不受世俗約束,恣意任性慣了,視世間規則如糞土。
這種人是真性情,敢愛敢恨,而且,她也有這個底氣。
「我是讓他們見見你。」
親人嘛,見見面,也沒指望什麼,他也不差錢。
連翹淡淡的道,「見我就算了,有空的話,就回去給奶奶掃墓吧,你這個不孝子,二十幾年了,你給她老人家掃過幾次墓?」
這話如尖針,刺的連守義心口一陣絞痛,眼淚刷的下來了,她罵的沒錯,他是不孝子。
為了爭一口氣,二十幾年了,他一次都沒有回去,更不要說掃墓了。
他只是在家裡立了個牌位,日日供著,不一樣的。
思念如潮水,他特別想家,想念兒時待的老宅,想念父母的音容笑貌,想念兄弟姐妹。
露西嚇了一大跳,怎麼說哭就哭?這還是他們的爸爸嗎?「爸,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們。」
「喂,你怎麼跟我爸這麼說話?別仗著是親戚,就敢指手劃腳,你……」艾麗瞪著連翹,表情極為不悅。
「我又沒有認。」連翹看了看連守義,「老宅還留有你們小時候的照片,上次小姑看了一整天,也不知她在看什麼。」
「是懷念小時候的生活,父母還在,兄弟姐妹相伴的美好歲月,那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候。」連守義撫著胸口,思念如瘋長的野草,徹底生了根,「我這就訂機票。」
三姐弟愣住了,「爸爸。」
怎麼忽然想回去了?
「落葉歸根,該回去了。」連守義深深吸了一口氣,面色漸漸堅毅起來。
二十載寒暑,在外飄泊的遊子該回家了。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