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她從小是按繼承人培養的,學的東西太多,其中,醫術和厚黑學,是必學的課目。
怎麼跟人打交道,怎麼掌控分寸,都是從小就教的,還經常被扔去各種場合實踐。
連杜仲強忍著摸摸她腦袋的衝動,她今天梳了一個公主頭,特別漂亮。
「你真的不考慮轉行?你從政從商,都能走通。」
連翹很直白,「我喜歡攻克一個個醫學難關,那是誰都沒辦法帶給我的成就感。」
在不愁吃穿的條件下,她更喜歡在實驗室泡著,不喜歡跟人勾心鬥腳,安安靜靜的做自己喜歡的事。
這種心情連杜仲完全能理解,他也是研究狂人,能一年四季都泡在研究所,連家都不回。
兩路人馬約好在外面碰頭,紀悅然她們早就出來了,心急如焚的等了好久。
好不容易看到他們出來,小程皺著眉頭的上前,「你們還好嗎?怎麼這麼久……」
聲音嘎然而止,她愣愣的看著拎著大包小包的三個人,小胡手裡的東西最多,零了七八個袋子。
紀悅然眼睛閃閃發亮,「你們買到這麼多東西?太好了,我和小程都沒有買到什麼,人家不肯賣。」
小胡木著一張臉,「都是送的,快開車門。」
「送的……」小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們買都買不到。
一路上,小胡說起連翹今天的豐功偉績,把小夥夥們驚呆了。
太牛了吧?
連翹翻著包裹,除了吃的,還有小樣。
她拿著一把瑞士小刀,陷入了深思中,國內能搞出這樣品質的刀嗎?
連杜仲一把搶了過來,「好刀。」
這也是別人送的!真神奇!就因為連翹跟人家小哥說了一句,她想用這個切水果試試。
連翹雙手抱胸,「那是,瑞士軍刀一直走在世界的前列。」
她想了想,「我想辦法把那臺電腦搞過來,未來是屬於電腦的。」
別的東西她都沒怎麼關注,這個時代最先進的東西,在她眼裡挺落伍的。
比如笨重的手提電話,國內稱為大哥大。
連杜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這麼看好電腦?」
今天的好東西很多很多,但沒想到連翹對電腦的評價這麼高。
連翹笑眯眯的點頭,「對,我們要是能搶先一步,將會改變歷史……」
電腦技術一直掌控在美國人手裡,小小一塊晶片就掙盡全世界人民的錢。
連杜仲沒有聽清楚,「什麼改變歷史?」
連翹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解釋,「我是說,就有機會打破歐美國家的壟斷。」
這句話連杜仲愛聽,他們那麼努力,不就是為了這個原因嗎?
「行,那就多花點心思。」
而他一天看下來,看到了很多好東西,都要記錄下來。
光是說明手冊就收集了一堆,得整理一下。
而酒店,沈京墨藉助關係,輕而易舉的拿到請柬和詳細資料,參加會議的是醫學界最有名的醫生大佬們,做一個行業的交流,據說還會公佈幾項新藥,這個挺值得期待。
他送老同學下樓,在門口依依惜別,一個紅衣女人從停在一邊的車子裡走下來。
沈京墨將老同學送走,剛想回房間,就被紅衣女人攔住去路。「你好,我有幾句話要說。」
沈京墨微微蹙眉,「你是哪位?」
紅衣女人妝容很精緻,衣著華麗,保養的很好,看不出年紀。
「我叫麗莎,很高興認識你,沈京墨先生。」
沈京墨眼中閃過一絲防備,「我並不認識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紅衣女微微一笑,不答反問,「你對婚姻有什麼想法?」
沈京墨朝後退了幾步,我卻,這是看上了他?
哎,長的好看就是麻煩。
雖然對方保養的很好,但作為一個醫生,他認為,這女人年紀不小了,比他大十歲不止。
「我認為,跟一個陌生女人談婚姻想法,是毫無意義的事,你太老了。」
他臉上寫滿了,我不想將時間浪費在你身上,你走。
連蓮的神情僵住了,她太老了??這混蛋!
從來不知道沈空青的侄子這麼耿直,一點都不像沈家人。
「那換一個方式,我想將女兒嫁給你,嫁妝是兩百萬美金,加兩幢別墅。」
這完全是做交易,都不掩飾一下。
沈京墨的臉色黑漆漆的,難看極了,「道歉。」
這幾天真倒霉,盡遇上神經病,難道這裡的風水不好?
連蓮從頭到腳的打量他,有點像看貨物,「什麼?」
沈京墨很討厭她的眼神,透著一股不尊重,他見過很多權貴,但都沒有這麼直接的,「這是對我的羞辱,請你道歉。」
連蓮冷哼一聲,「沒想到一個沈家人居然挺有骨氣的,出乎我的意料。」
沈京墨愣了一下,「你跟沈家有淵源?真是抱歉,我跟沈家已經切割開,是恩是怨,都跟我沒有關係。」
連憐眼神閃了閃,似乎對他這句話很滿意,「我可以幫你奪取京仁堂的經營權。」
沈京墨有些摸不透她的路數,這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感覺怪怪的,不像是嫁女兒,更像是試探?
「沒有興趣。」
他態度很堅決,扭頭就往裡走。
後面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聽說你有一個女朋友?我想,你一定希望她好好的。」
沈京墨猛的回頭,勃然大怒,「你這是威脅我?」
連憐不知道他女友是何許人也,但堅信一點,這世上沒有真正純粹的愛情。
最重要的是利益,還是利益。
「可以這麼認為。」
沈京墨暴怒,「你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就毀你全家,我說到做到。」
他絕決的面容,反而激起了連憐的好勝心,「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誰……」
如果對方一口答應,她還真看不上,男人太聽話,不是好事。
沈京墨根本不想知道她是誰,「畜生唄,有這樣的母親,能養出什麼好女兒?」
縱然面對沈京墨的怒罵,連憐沒有動怒,神色冷漠極了,「我是安妮的母親,那個為你打架被抓去警局的女孩子,是我的女兒。」
沈京墨恍然大悟,是那個混血女生啊。
這是來討債的?「趕緊帶你女兒去醫院看病吧,她病的很嚴重。」
連憐的臉色一沉,「沈京墨,詛咒別人,這就是你的家教?」
沈京墨立馬反唇相譏,「你們這種人又有什麼資格跟我談家教?哦,連人都不是。」
連憐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嘴角勾了勾,不錯,沈家總算出了一個有意思的人。
她開著車走了,不一會兒,連翹一行人回來了,興高彩烈的拎著東西上樓。
沈京墨一聽到外面有動靜,立馬跑出來,「連翹,你終於回來了。」
他一把抱住連翹,圈著香香軟軟的女友,他才會安心。
連翹輕輕回抱他,「想我了?」
連杜仲清咳一聲,「咳咳,在外面摟摟抱抱成何體統?沈京墨,該交作業了。」
沈京墨無語望天,拿出兩張請柬,「看,這是什麼?」
連翹眼睛一亮,「哇,請柬,我男朋友怎麼這麼能幹呢?」
沈京墨笑的嘴巴都咧開了,像個傻瓜。
大家都餓了,去餐廳吃頓好的,還是西餐,牛排意麵。
沈京墨習慣吃西餐了,但其他人不是很適應,只能將就著吃。
吃西餐吧,更注重儀式感,但吃到肚子裡,總覺得胃裡空空,可能是大家都有一箇中國胃。
紀悅然忍不住說了一句,「我好想吃一碗牛肉麵,手工擀的麵條,湯麵碼著薄薄的牛肉,放點辣椒醬,別提有多香了。」
許嘉善嚥了咽口水,「我更想吃鮮肉小餛飩,再來一份蝦仁生煎。」
其實是連翹愛吃的點心,她指點許小嘉做過一次,許嘉善吃過一次後,他就唸念不忘,真的太好吃了。
小胡也吃不慣西餐,一天不吃白米飯,就感覺沒吃過飯。
「我想吃紅燒肉,再來一盤炒青菜,我能吃三碗米飯。」
沈京墨看向女友,「連翹,你想吃什麼?」
連翹切了一小塊香煎鵝肝,「我?蛋炒飯吧,放一顆雞蛋,放點香腸火腿,再放點小青豆胡蘿蔔。」
沈京墨嗖的站起來,「你等著,許嘉善,你跟我過來。」
許嘉善看了一眼連翹,連翹衝他微微點頭,他這就跟上。
「他們去幹嗎?」小胡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他負責這一行人的安全。
連翹猜到幾分,「應該是去炒飯了。」
紀悅然慕了,有一個貼心的男友真好啊,「真的?假的?一般酒店廚房都不會讓人進的。」
連翹吃了點烤雞翅,油炸食品還是能吃點的,「不知道,等著唄。」
沈空青帶著女兒也下來吃飯了,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連翹,沈京墨有沒有告訴你那件事?」
連翹的眼睛微眯,又想搞事?看來昨晚的教訓不夠深。
「哪件事?我跟他天天說個不停,事情那麼多,鬼知道你說哪件事?」
沈空青淡淡一笑,「那個混血女生的家世不一般……」
不等他說完,連翹就笑眯眯的反問,「哦,怎麼了?你這麼關心,難道那女生是你的私生女?」
她的話無意刺痛了沈空青,他的臉色變了幾變,拉著女兒就走。
沈靈眼巴巴的看著連杜仲,衝他直伸手,嗚嗚,她想留下來跟她的連大哥一起吃飯。
連杜仲直接當沒看到,連翹有些意外,「居然就這麼走了?我還以為他又想整么蛾子呢。」
連杜仲聳聳肩膀,他一點都不想跟沈空青打交道。
他跟連翹不一樣,他小時候看到過父親醉酒後痛哭的模樣,嘴裡念著弟弟妹妹的名字。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沈空青母子,是他們害的連家兄妹相殘。
他有多愛父親,就有多恨沈家人。
「離他們遠點,都是禍害。」
一針見血,犀利如刀。
紀悅然痴迷的看著他,好帥,越看越帥的那種。
一股香味在鼻端縈繞,食客們四處檢視,是什麼這麼香?
只見沈京墨託著一個托盤,托盤著放著一鍋蛋炒飯,紅色的胡蘿蔔,青色的豆子,還是紅色的香腸,黃燦燦的炒蛋,還有一顆顆晶瑩飽滿的大米飯,形成了誘人的色味,配上香味,真是絕了。
連翹口水都快下來了,「廚房裡還有大米飯?」
沈京墨將托盤往桌上一放,「西餐也有海鮮炒飯,就是不怎麼好吃。」
跟著後面的許嘉善抱著幾個漂亮的盤子,沈京墨盛了一碗蛋炒飯給連翹,第二碗給了連杜仲。
連杜仲淡淡瞥了他一眼,嗯,還算順眼。
香郁可口的蛋炒飯,配上奶油蘑菇湯,居然很不錯。
連翹吃的眉開眼笑,就是香!
食客們眼巴巴的看著,紛紛叫來侍者,都要求來一份,侍者連連擺手,沒有這道菜,實在抱歉。
有的食客不依不饒的,侍者只好去問廚師。
紀悅然吃了兩口,讚不絕口,這也太好了吧。
「這是沈京墨的手藝?」
沈京墨不屑攬功勞,他只負責跟廚師協調。「不是,是許嘉善炒的飯。」
紀悅然愣了一下,沒想到不聲不響的許嘉善進得了廚房,出得了廳堂,怪不得連翹只帶他出國。
「嘉善,你的廚藝真棒,以後誰嫁給你就有福了。」
許嘉善臉紅紅的,有些羞澀,「哪裡,還比不上我弟弟做的菜。」
「你為什麼臉紅?」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給我也來一份。」
有人拖著一個椅子坐在許嘉善身邊,許嘉善扭頭一看,嚇的跳起來,「你……你怎麼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