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面詭異的讓人無語。
連翹吃了一份牛排,一份奶油蘑菇湯,一份炸薯條,整個人心滿意足。
不得不承認,錢是好東西,下次一定要買頭等艙。
頭等艙已經被皮埃奇先生承包了,全是他的隨行人員,所以,再詭異也無人知道。
特助坐在老闆身邊,陪他說說話,免得他太無聊,但視線總忍不住瞟過去。
不光是他,其他人都不停的偷瞄這對奇怪的男女。
縱然全世界都盯著連翹看,她也無所謂,坦然自若的舉起小手,「有沒有飯後甜品?」
乘務員對她刮目相看,這心態太穩了,是個做大事的。
「有的,黑森林蛋糕,要來一份嗎?」
「要三份!」
眾人:……
香甜可口的蛋糕入口,連翹的心情一下子飛揚,好吃!
私人醫生終於開口了,「小姐,半小時了。」
「行。」連翹擦了擦雙手,翻身而起,跪坐在病人身邊,纖手一彈,銀針全回到她手裡。
動作輕盈優美,舉止優雅,仿若彈了一曲華爾茲。
所有人都看呆了,漂亮!神奇!
收回所有的銀針,連翹揚了揚下巴,「可以了,扶他坐起來吧。」
皮埃奇被手下小心翼翼扶起來,他動了動手腳,驚奇的發現,整個人像卸去幾百斤的重量,輕快的不得了。
以前酸酸漲漲的肩部,居然感覺不到半點異樣。
他驚喜萬分,「連小姐,你是怎麼做到的?」
「揮揮手。」連翹的回答特別酷,「又不是多大的事。」
皮埃奇好奇的看著這個年輕的女子,誰能想到,她擁有巨大的能量?
「我想聘請你當我的私人醫生,我給你開一百萬美金的年薪。」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這是天價了!
尤其是飛機上的乘務員,更是震驚的瞪大眼睛,羨慕的不行。
一百萬美金,好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這個數。
但對有錢人來說,拿錢保命,多貴都值得。
連翹不假思索的拒絕了,「不,謝謝,我不差錢。」
皮埃奇默然了,是啊,名醫真不缺錢。
看看人家優雅氣質,一口流利的法語,不卑不亢的儀態,都彰顯著她不是普通人。
估計家世不會差,要將她召到麾下,確實有點難度。
但,對生命對健康的渴求,讓他無法死心。
「那你想要什麼?我會想辦法滿足你。」
連翹吃飽了有些困,眼睛微眯,「這就難了,我什麼都有。」
媽蛋,這話太拉仇恨值,四周的人都被虐哭了。
有錢就任性,是吧?
特助終於明白人家為什麼那麼吊了,為什麼敢兇外國人了。
沈京墨含笑看著她,「我女朋友困了,要回去休息了。」
特助一想不對啊,你們這麼有錢,為什麼不訂頭等艙?耍他們?
「你們可以坐這裡。」
沈京墨拉起連翹的手,半扶半拉著往後走,「我們就喜歡跟小夥伴坐在一起,不要搞特殊。」
特助的表情一僵,這對男女都不是省油的燈,話裡暗藏鋒芒。
沈京墨帶著女友回座位了,坐在後座的連大少擔心的看過來,連翹衝他微微搖頭,能有什麼事?
「大哥,表哥,我順來的蛋糕,給你們吃。」
沈京墨嘴角抽了抽,她還挺能的。
連大少見她好好的,這心落回實地,「你吃吧,我不愛吃蛋糕。」
見他真不想吃,連翹就將兩塊都給了許嘉善。
至於別人,她是不管的。
許嘉善挺喜歡吃的,軟綿綿的,香甜可口,平時都捨不得花錢買。
坐在另一邊的紀悅然看他吃的太香了,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有點想吃!
哎,哪裡弄來的呀?
而在頭等艙的皮埃奇先生召來特助,「去查查那對男女的背景。」
「是。」
漫長的旅程終於到達目的,飛機在跑道落地,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吁了一口氣,終於到了。
連翹解開安全帶,伸了個懶腰,屁股和腰都麻掉了。
要是能發明更快的飛行器就好了,一個小時內到達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那才是真棒。
正在浮想連篇時,沈京墨伸出手,「我揹你。」
連翹沒有那麼嬌弱,「不用啦,緩一下就好了。」
開始準備下飛機了,頭等艙先下,再輪到商務艙,大家依次而下。
等到連翹一行人下去時,特助居然在等他們,「兩位,皮埃奇先生邀請你們幾人走vip通道,可以直接通關。」
連翹還沒有說什麼,就被後面的連大少搶先了,「行,可以。」
紀悅然喜上眉梢,哎喲喲,這次運氣真好,還能走vip通道,不用排隊,也不用經過層層繁瑣的檢查。
皮埃奇先生坐在機場貴賓室休息,手續全由手下去辦,連翹一行人也要等行李箱,派小胡跟著皮埃奇先生的手下去辦手續。
皮埃奇看到其他幾個人,眼中異采連連,全是人中龍鳳。
連大少儒雅沉穩,睿智有深度,跟他聊天是一種享受。
紀悅然也受過高等教育,談吐舉止大大方方的,並不怯場。
皮埃奇先生忍不住喟嘆,「臥虎藏龍,真是厲害,我認識的華國朋友,都非常出色。」
他們大部分的話題都是談連翹的,他從連大少嘴裡已經知道,連翹年紀輕輕就創下了一個化妝品牌,這次過來是開拓市場,並參加美妝大賞。
不僅如此,醫術更是高明。
連大少該說的都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沒有吐露,「那是,我們國家人才輩出,從不缺少年天才,我家小師妹天生聰穎,學什麼都快,一手醫術遠在眾人之上。」
無腦吹了一波連翹的醫術,聽的皮埃奇如痴如醉。
什麼難產的孕婦被她一手救回來,什麼被判定雙腿殘疾的人,被她治好了重新站起來。
還有,小兒麻痺症都被她攻克了。
皮埃奇肅然起敬,這是醫學界的奇蹟了,這樣的天才人物註定在這個時代閃耀。
他打消了要招攬連翹的意思,要是沒什麼背景的小醫生,那多砸點錢,多給點尊重就行。
但,一個已經闖下名號,還創立新品牌的人,不是他能掌控的。
不過,可以結個善緣,萬一哪天要求上門呢?
正因為如此,他的態度特別好,放在同等的地位,像老朋友般親切。
還會開玩笑,「哈哈,那你呢?會嫉妒嗎?」
連大少也跟著哈哈一笑,「怎麼可能?這是我唯一的小師妹。」是親妹妹。
「感情真好,讓人羨慕。」皮埃奇先生看著一邊正在蒐羅好吃的女孩子,忍俊不禁,這麼愛吃啊。「你小師妹又在吃了,我們也點單吧。」
本想回家去吃,但看著連翹的吃相,感覺這些食物都不錯的樣子。
也不能怪連翹,一路上吃的馬馬虎虎,早就饞了,這貴賓休息室有免費的茶點供應,一塊塊可愛的小點心擺放的整整齊齊,還可以點單。
萬惡的有錢人啊。
連翹要了塊黑松露海鮮披薩和龍蝦意麵,高高興興的坐在一邊吃飯。
沈京墨和許嘉善一左一右的跟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許嘉善的盤子都堆成小山,埋頭苦吃。
一行人吃飽喝足,手續也辦好了,行李箱也拿到了,就此告別。
皮埃奇先生派司機送他們去酒店,招待的很周到,「連小姐,我要是邀請你們參加我的宴會,你會來嗎?」
「看行程。」這就是連翹的答案,她不會為了任何人改變行程。
特助已經麻木了,見慣不慣,這就是連翹的行事風格。
皮埃奇先生也不生氣,哈哈一笑,送上一份厚禮,親自送他們上車,落落大方的跟他們道別。
車子徐徐開動,開出一段,連大少回頭看了一眼,皮埃奇先生還在門口站著。
「這人還行,雖然抱著目的,但勝在坦誠,做事很周到,以後說不定需要用上他。」
多交人脈,對連翹拓展生意有好處。
連翹不是很在意,她的品牌公司剛剛成立,人家已經是世界頂尖奢侈品牌,差距太大,不可能平等對話。
不談生意,只談風花雪月還好說,但一旦有了利益糾葛,就要分出主次。
等她的底牌足夠多,有實力了,才能挺直腰桿,跟任何人平等的合作,而不是淪為附庸。
她打算禮盒,是一對古董花瓶,應該是明朝的,嘖嘖嘖,國內贈送的禮物?
「嗯,不用太刻意,不遠不近的處著,是他巴著我們,而不是我們有所求,再說了,大哥,你畢竟不一樣。」
連大少是科研人員,在體制內的,更要謹言慎行。
……
另一邊,一輛豪車在皮埃奇先生面前停下,後門開了,走下一個風情萬種的女子,黑髮黑眼,豔麗的紅唇,肌膚白皙,身段婀娜多姿,看不出年紀。
「hi,親愛的,我好像遲到了。」
皮埃奇先生跟她擁抱,貼面禮,親親熱熱的說話,「我以為你還在生氣。」
麗莎勾人的眼神一掃,情意纏綿,透著成熟女子的風情,「怎麼會呢?你可是我最愛的人哦。」
「真的嗎?我的榮幸。」皮埃奇先生笑容滿面的說道,「麗莎,我看到你的家鄉,長城,故宮,城樓,一切都那麼古老而又神秘,你應該跟我一起去的。」
麗莎的臉色一變,「我不想聽這些。」
有生之年都不想回去!
皮埃奇先生攬著美人坐上豪車,「好吧,那就不提,這次回來的飛機上,我差點沒命了……」
他遇到這麼驚險的事,早就積壓了一肚子的話,但又不好跟手下說。
麗莎開始時,只是眉眼含情的看著他,無聲鼓勵,但聽到後面,神情變了。
「你說什麼?有人在飛機上救了你,用針?」
皮埃奇先生還沉浸在回憶中,沒有查覺到她的異樣,「對對,我不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很神奇的,會轉啊轉。」
麗莎神色僵硬,她沒想到事隔多年,還能聽到針灸。
「那是針炙用的銀針,華國獨有的中醫治療法。」
皮埃奇先生不是很懂,但不妨礙他讚美一番,「哦,真是太神奇了,那位連小姐……」
麗莎的身體一顫,猛的瞪大眼晴,神色古怪極了,「等一下,是lian?還是li?」
姓連的小姑娘,會中醫?會針灸?
皮埃奇先生奇怪極了,「好像是lian?我也不是很肯定,怎麼了?」
麗莎腦袋亂糟糟的,「那位小姐漂亮嗎?多大了?」
皮埃奇先生誤會了,忍不住一把抱住她,哈哈大笑,「沒有你漂亮,親愛的,你在我心裡最美。」
倒在他懷裡的麗莎長長吐出一口氣,可能是聽錯了,連家人不會輕易出國的。
連家也沒有醫術高明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