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飛機上,連翹美美的睡了一覺,醒來發現肚子餓的咕咕叫,她這是睡了多久?

「四個小時。」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沈京墨。

連翹驚訝的看著他,沈京墨拿著一本醫書在看,就是不怎麼專心,「你沒睡?」

他們買的是商務艙,空間沒有那麼侷促,還是可以休息的。

「睡不著。」沈京墨將醫書往腿上一放,伸了個懶腰,「餓,有什麼吃的?」

連翹坐在最裡面,靠窗的位置,放吃食的袋子在她腳下。

她拎出袋子,全是包裝好的零食,從二哥的食品廠拿的大紅腸,滷牛肉,叉燒,滷雞蛋,夠他們飛機上吃的。

沈京墨翻出一袋麵包切片,利用食材做了兩個三明治,一人一個。

連翹咬了一口,豎起大拇指,「好吃。」

沈京墨揚起笑臉,這才放心的拿起三明治,剛想吃,一隻大手從後面伸過來,將他手裡的三明治搶走了。

這是虎口搶食,沈京墨怒了,誰這麼討厭?

他怒氣衝衝的回頭一看,連大少正吃的津津有味,還含糊不清的說道,「太小了,一個不夠吃,再來一個。」

沈京墨默然,算了,是大舅子,惹不起。

連翹看在眼裡,忍不住偷笑,「這說明你手藝好,人人都搶著吃,哎,我的運氣怎麼就這麼好,找到一個這麼好的男朋友,幸福。」

一句話就哄的沈京墨眉開眼笑,又開始搗鼓。

就在此時,頭頂的廣播響起:機上一名乘客忽然發病,有生命危險,飛機上有沒有醫生?求助!

廣播裡的聲音很著急,一聲聲help,響徹全場。

沈京墨愣了一下,看向連翹,連翹依依不捨的放下咬了兩口的三明治,翻出一包銀針,認真的消毒,「走,我們過去看看。」

誰都不想飛機上死人,這一半的路程都沒到呢。

兩人攜手走出來,衝一名乘務員揮手,「我們是醫生,麻煩前面帶路。」

乘務員大喜,趕緊將他們帶去頭等艙。

一名中年男人臥倒在地,兩眼緊閉,私人醫生在替他急救,按壓病患胸口。

四周圍了好幾個人,個個緊張的直冒汗,飛機上的工作人員更是一副快哭的樣子。

但,病患一點反應都沒有,反而隱隱有惡化的跡象。

大家都急瘋了,這可是尊貴的皮埃奇先生,皮埃奇家族是法國最有錢的家族之一,而這位雖然不是家族掌舵者,但也是很重要的核心人物,很有話語權。

乘務員帶著人過來了,「讓一讓,醫生來了。」

眾人如看到救星般看過去,但在看到兩個年輕人後,失望極了,這麼年輕能有什麼本事?

沈京墨也不管別人是怎麼想的,蹲下身體檢查了一番,嘴唇發紫,撩起眼簾看了半響,得出結論是心臟病。

連翹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麼病,「是心臟病。」

兩人的看法一致,但那些外國人暴跳如雷,「不可能,皮埃奇先生沒有心臟病,不要誤導別人。」

這是隨行的私人醫生,他醫術還可以,但必須藉助各項儀器,光是看,他看不出什麼。

「你們這些不開化的華國人懂什麼醫術?整天裝神弄鬼,騙騙傻子還行,想騙我們別做夢了。」

不開化?連翹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五分鐘。」

皮埃奇先生的特助愣了一下,「什麼?」

連翹雙手抱胸,懶懶的看著他們,「再不救治,五分鐘後必死。」

特助頓時怒了,「閉嘴,胡說八道,你們這些黃皮猴子給我滾的遠遠的。」

「行吧,你們等著給他收屍。」連翹倒是想救,可惜這些人不讓他們碰。「乘務員,跟機長說一聲,準備一下後事,我不希望會發生迫降。」

她拉著沈京墨扭頭就走,一名助理氣極敗壞的怒吼,「站住,把名字留下,我要向外交部控告你們。」

飛機上的工作人員臉色不約而同的變了,外交無大事。

連翹可不怕他們,冷笑一聲,「我現在懷疑,你們是故意想害死這位先生,好繼承他的財產,好睡他的女人,打他的娃,人都半死不活的,還有心情控告,呵呵。」

一聲呵呵,包含了太多的意思,眾人風中凌亂了,這都什麼人呀?

「我們不是,我們沒有,別亂說。」

誰都不想惹上這個麻煩,這些話打死都不能流傳出去。

連翹忽然覺得皮埃奇這個姓有點耳熟,讓她好好想想。

對了,後世幾大藍血品牌,其中一家就是皮埃奇家族的。

「皮埃奇家族,法國最有錢的家族,旗下有好幾個頂尖知名品牌,我打算到了法國就找找當地媒體,向大家說說,這一路上發生的奇聞。順便讓媒體們扒一扒你們的底細,鬼知道好好的人怎麼會忽然發病?說不定有人動了手腳呢。」

皮埃奇先生的隨行人員都慌了手腳,不是說華國的女性溫婉含蓄嗎?這就是所謂的溫婉?含蓄?全是大騙子。

一定是想騙他們娶華國女人!

「你……」

連翹指了指腕錶,「還有三分鐘。」

特助的目光被她的腕錶吸引住了,我卻,這表好貴的,他都捨不得買。

這到底是什麼人?

她的話音剛落,地上的皮埃奇先生有了動靜。

私人醫生嚇壞了,「不好了,皮埃奇先生開始抽搐了,情況越來越不好。」

他拼命做急救,不停的呼喚皮埃奇先生的名字,隨行人員急的團團轉。

特助是最緊張不安的,此行除了皮埃奇先生,就他的許可權最大。

換句話說,如果皮埃奇先生出事,他要負最大的責任。

皮埃奇家族不會放過他的。

他雙手抱頭,四處張望,看到了冷眼旁觀的連翹和沈京墨。

他顧不了別的,大手一指,「你們,救他。」

這硬梆梆的語氣,更像是命令,讓連翹很不悅,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這就是你們求人的態度?連excuseme都不會說?」

沈京墨也很不爽,「跟他們廢什麼話,反正出了事,倒霉的又不是我們,走。」

特助走投無路了,不得不低頭,「請您救救皮埃奇先生,求求你們。」

「這才像句人話。」連翹這才停下腳步,看向身邊的男人,「你來,還是我來?」

沈京墨大大方方的推了她一把,「你來。」

就喜歡看她施展醫術時的那一刻,閃閃發亮。

連翹聳聳肩膀,掏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倒出一顆豆大的藥丸,輾碎送到皮埃奇嘴邊。

私人醫生大驚失色,跳出來阻止,「你要給他吃什麼藥?要是出了問題,誰負責?」

連翹拍拍病人灰敗的臉,只要長眼的人,都看出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還有一分鐘,過後神仙也難救。」

「你……」私人醫生的內心很掙扎。

特助是完全顧不上了,只有一分鐘啊啊啊!「讓她救。」

連翹的手一遞,將藥喂進病患嘴裡,再倒了點水,輕輕捏住病患的下巴,按住四周的穴位,藥就順利吞下去。

她拿出銀針,挑了幾根很粗的針,輕輕一甩,飛了出去。

眾隨從嚇壞了,這麼可怕的針!「不要,不可以,你在幹什麼?」

「快拔掉,怎麼能拿針扎尊貴的皮埃奇先生,快啊。」

連翹置之不理,手下不停,一根根銀針紮下去。

沈京墨擋在他們面前,不讓任何人靠近。

正在一片混亂時,讓所有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那幾根銀針像變魔術般轉的飛快,像有人在控制般。

太神奇了,這到底是什麼?

私人醫生瞪大眼睛,從未見過這樣的救人方式,「這是古老的魔咒嗎?」

一名保鏢急的直跳腳,「你不是在救人,是在害人,快拔針,再不拔,我要告你們,聽到沒有?」

特助也憂心忡忡,「我要提出嚴重的警告……」

連翹小手一拍,站了起來,「好了,醒了。」

群情激動的眾人:……

所有人都消聲了,只見皮埃奇先生睜著一雙迷茫的藍眼睛,虛弱的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啊啊啊,真的醒了,奇蹟發生了!

連翹居高臨下的看著氣息微弱的中年男人,「恭喜你回到人間,再晚半分鐘,你就要去上帝了,你的運氣不錯,遇到了我這個神醫。」

皮埃奇先生這才想起昏迷前的事,他是忽然心悸,來不及說什麼就昏了。

「你是誰?」

「救活你的人,我叫連翹。」連翹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好好管管你的手下,一個個的不夠沉著冷靜,不夠穩重,遇到一點小事就哇哇哇的鬼叫,一點用都沒有。」

順手告了一狀,一點虧都不肯吃。

眾人差點給她跪下,小姐姐,你這麼兇殘,你家人知道嗎?

皮埃奇先生朝四周看過去,一圈的隨行人員,個個神色古怪。

他看了特助一眼,特助伸出手,想扶他起來,但伸到一半縮了回去,「能扶他起來嗎?」

「不可以,要平躺著。」連翹看了看不遠處的私人醫生,「你,過來。」

私人醫生的腿一軟,弱弱的問,「幹……幹嗎?」

他好怕這位大小姐一不高興,就拿針刺他的腦袋。

連翹奇怪極了,他怕什麼?剛才不是挺有氣勢嗎?「這針不能拔,你負責計時,半小時後過來找我。」

私人醫生更慫了,「你要離開?你不是應該守在這裡嗎?」

連翹呵呵一笑,懟了一句,「憑什麼?我又不是你家奴才,又不是你家僱員,沒有這個義務。」

私人醫生下意識的反駁,「這是皮埃奇先生,要是出了事,就是外交事故。」

「我又不是外交官。」連翹直接賞了他一個大白眼,她肚子一餓,就暴躁。

眾人面面相視,媽蛋,有本事的人都這麼吊嗎?

好吧,大家都承認她有點本事,就一點點。

對有本事的人,不管哪個國家都挺尊重的。

皮埃奇先生躺在地上,已經聽完了特助的彙報,原來真的是這個漂亮的女孩子救了他。

他後怕不已,差一點點見上帝了。

他看著身上扎著的銀針,不敢動彈,吩咐了特助幾句。

特助立馬衝過去,攔住連翹的去路,「先生小姐,跟你們換個位置,成嗎?你們坐頭等艙。」

連翹可不放心這些人,她大哥帶著特殊使命呢。

「不行,我要回去吃東西,我好餓。」

特助腦子靈光一閃,忽然get到了那個點,怪不得脾氣那麼壞,原來是餓了,「這裡有好多吃的,有牛排,意麵,水果,蛋糕……」

說著說著,他不免有些顯擺。

在華國逛了一圈,得到的高規格待遇,讓他們一行人飄飄然。

再加上,他們骨子裡就有些看不起黃皮膚的華國人。

連翹何等敏感的人,涼涼的來了一句,「有皮蛋粥嗎?來一碗。」

特助:……我好南!

連翹想了想,「那先來一份牛排吧,七成熟,不要帶血的,我不是吃生肉的蠻夷。」

她還記恨那句黃皮猴子呢。

特助:……好吧,這是一位記仇的姑娘,千萬不要得罪她。

被連翹虐了幾次,他倒是安分了,也沒有那麼高傲了。

人啊,就是欠虐,人善被人騎,你軟了,人家就欺到頭上。

沈京墨和連翹坐在頭等艙,吃著牛排,喝著紅酒,舉止優雅,宛若貴族。

偶爾,他們漫不經心的看著……躺在地上的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