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陰謀,商戰齊飛,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忽然覺得自己弱爆了,比起長輩,他的經歷乏善可陳。
連翹好奇的問道,「他媽?誰他媽?」
連沈兩家是競爭對手,鬥來鬥去的,從未停歇過,她豪門爭鬥看多了,不足為奇。
明明很凝重的氣氛,被連翹這麼一攪局,兩男人忍不住笑了。「哈哈哈。」
連守正笑著幫連翹解惑,「是沈空青的親生母親,沈老太太。」
連翹驚咦一聲,「沈京墨的奶奶那麼厲害?」
連守正挑了挑眉,不經意間又扔出一個重型炸彈,「不是親的。」
連翹都傻掉了,你們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不是親的?怎麼從沒聽說過?」
哎,還是你們長輩更會玩。
連守正第一次在女兒臉上看到震驚,覺得挺有意思。
他之前爆了那麼多料,也沒見她的臉色變一變,比她小哥還沉得住氣。
他看了看震驚到說不出話的小兒子,還是太嫩了。
「這本來就是絕密,不過,最瞭解你的永遠是你的對手,沈家的秘密對我來說,也不算什麼。」
連翹忽然有些了悟,沈華軍那麼廢物,沈家大房被架空,一雙兒女被送出國,這些不合理的地方都得到了解釋。
如果是親奶奶,不可能一點都不關心親孫子。
原來如此。
「那,沈華軍的親媽是誰?還活著嗎?」
「早死了,生下沈華軍沒多久就去世了,死因……」連守正嘴角勾了勾,意味深長的說道,「不明。」
不明?那就是說,不是自然死亡?
連翹揉了揉腦袋,太亂了,光是沈家那一家子,就可以撐足四十集的家族恩怨劇。
她的頭髮被揉亂了,一束呆毛豎著,很是滑稽有趣,連守正忍俊不禁,伸手撥了撥呆毛,「這也是我不想你嫁進沈家的原因,沈家太複雜太混亂,也太沒有規矩,沈家的男人骨子裡都流著風流多情的基因。」
最後一句才是關鍵。
連翹聽出來了,呵呵一笑,「沒事,沈京墨敢背叛我,我就廢了他。」
怎麼廢?兩個男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哆嗦。
連守正有些不懂,「為什麼非要這麼堅持?明明有更好的選擇。」
連翹含笑看著父親,堅定而又坦然,「他若不離,我便不棄,我不能先離開。」
若沈京墨先走,她會毫不猶豫的離開。
這是她對愛情的堅守,也是她的底線,人不負我,我便不負人,就這麼簡單。
不管是對朋友,還是對愛人,還是對家人,她都是這樣。
連守正不禁動容,「你這傻孩子,太過重情義會受傷。」
連翹一點都不擔心,心中有愛,才活的有滋有味,「爸爸,你要相信你的女兒,能讓我受傷的人還沒有出生。」
她話風一轉,「那麼問題來了,陳明明是誰派來的?沈老太太?」
「不排除是她,但不好說。」連守正對幾個兒子是放養的,但對每一個孩子都愛到骨子裡。「杜衡,你還好嗎?」
杜衡眼神有些落寞,但精神還好,「聽過上一代的故事,我覺得我這點小事算不了什麼。」
才一個月,剛剛有些動心,還沒有徹底愛上。
他是連家人,有責任守護這個家,保護自己的父親和妹妹。
「好好,這才是我連守正的好兒子。」連守正滿臉的驕傲,他一生最大的成就,不是成了人人仰慕的中醫界泰斗,而是擁有四個優秀的兒女。
「你打算怎麼處理?」
杜衡猶豫了一下,「爸,你有什麼建議?」
連守正神色嚴肅,仿若暴風雪來臨前的天氣,「按兵不動,放長線釣大魚,挖出她背後的人,連根拔起,否則後患無窮。」
若是幕後主使一直盯著連家,找機會下手,這日子沒法過了。
為了兒女的安全,必須將人掀翻。
杜衡也懂這個道理,「我明白了。」
比起家族存亡,他受點磨難又算得了什麼?
「真的可以嗎?要是實在不行……」連翹有些擔心,小哥這個人看似不羈,其實內心細膩。
杜衡淡淡的道,「我是個好演員。」
……
夜深人靜,院子裡靜靜的站著一個身影,都不知站了多久。
廂房裡的連翹收起書本,挑開窗簾掃了一眼,還在啊。
唉,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可憐的小哥。
室外霧氣濛濛,男子頎長的身影如罩在煙霧中,模糊不清。
身後傳來輕盈的腳步聲,「小哥,我親手釀的米酒,這幾瓶都給你。」
杜衡沉默了幾秒,回過頭了一眼,只見連翹拿著四瓶米酒,一副很心疼的樣子。
連翹釀酒是一絕,人參酒,米酒,水果酒,藥酒,她每一樣都會釀。
喝慣了她釀的酒,再喝外面的酒,完全不對味。
杜衡接了過來,「一共幾瓶?」
連翹比了個手勢,「十二瓶。」
杜衡嘴角勾了勾,「我都要。」
連翹驚呆了,這麼貪心真的好嗎?「小哥,剩下幾瓶我打算送人的,爸爸和大哥二哥還沒有喝呢。」
她本來是打算家裡人每人分兩瓶,加上沈京墨兩瓶,正好十二瓶。
她已經將自己的份額送給杜衡了。
杜衡一手捂著胸口,輕輕嘆息,「我好難過。」
好吧,連翹認輸了,誰讓她是個好妹妹呢。
她將米酒全都拖出來,都送給他,烏黑的眼睛眨巴眨巴著,無奈又縱容的樣子。
看著這樣的妹妹,杜衡忍不住笑了,「我家妹妹真貼心。」
被妹妹寵愛的感覺,還不賴。
連翹白了他一眼,「我家哥哥一點都不懂事。」
「哈哈哈。」他終於笑了。
餐廳,杜衡將廚房蒐羅來的小菜往桌上一放,拿出兩隻酒杯,「來,陪小哥喝幾杯。」
油炸花生米,酸酸辣辣的泡菜,滷味雞翅,拿來下酒最好。
連翹喝著微甜的米酒,託著下巴,有一搭沒一搭的陪著杜衡說話。
杜衡喝了好幾杯,似乎喝醉了,話一下子多了起來,化身為話嘮。
說起這次的拍片經歷,那是滔滔不絕,發生的劇組小趣事也不忘分享。
甚至不避諱的提起陳明明,說初見時她一身白裙,看著很溫柔,很會做人,劇組裡人人誇她好。
開始時不熟,後來拍到一場親熱戲,導演讓他們培養感情,他們才漸漸熟悉起來。
是陳明明主動告白的,天天下戲了煲湯給他喝,還給他做好吃的飯菜。
連翹聽了半天,只說了一句,「你就一點都不懷疑?」
她不問還好,一問杜衡還委屈上了,「妹妹,她是個演員啊,什麼叫演員?會演戲的人。她在劇組表現的很正常,大家都喜歡她,一個個幫著她追我。」
連翹很是奇怪,他英俊瀟灑,年少多金,這種陣仗不會少,怎麼就被陳明明拿下了?
「你這就被感動了?弱爆了。」
杜衡又喝了一杯酒,眼神霧濛濛的,「也不是。」
有一晚大家下戲收工,約了吃夜宵,他喝酒喝多了,第二天醒來發現床上還有一個她。
這事全劇組都知道,他只好擔起責任,就這麼跟她在一起了。
連翹驚叫一聲,「小哥,你的清白沒了,以後還怎麼嫁人?哦,錯了,怎麼娶老婆?」
她誇張的話,讓杜衡差點吐血,什麼妹妹啊,「我沒有,我不是。」
連翹完全不能接受,「你們一起睡了!」
杜衡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家妹子從哪裡學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到底懂不懂什麼叫真正的睡?
「你學醫的人,又不是不知道酒後亂性是個偽命題,我喝成那樣,什麼都做不了。」
酒後亂性只是一個藉口,平時不敢做的,藉著酒意亂來而已。
真喝醉了,沒有行動力。
連翹笑眯眯的問道,「那麼問題來了,你是真醉呢?還是裝醉?」
她八卦的樣子,讓杜衡忍不住輕敲她的腦袋,「我是那種人嗎?」
連翹拿起一個雞翅啃,「那麼,你沒做什麼,為什麼要跟她在一起?」
她一臉的你好傻,好好騙,還是我聰明的小哥嗎?
杜衡惱羞成怒,「你當我腦抽了。」
他都說出來了,也代表他放下了,連翹暗暗鬆了一口氣,「哈哈哈,還好還好,你沒有被汙染,還是我清白的小哥。」
杜衡的臉通紅,耳根子也紅了,「沈京墨到底教了你什麼?以後不許跟他混在一起。」
自家妹妹單純天真,一定是別人帶壞的。
連翹才不怕他呢,還在逗他,「我要是跟沈京墨共度一晚……」
還沒有說完,杜衡就爆發了,狂拍桌子,「打斷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