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沈京墨的臉瞬間亮了,欣喜若狂,一把抱起連翹轉了個圈,啊啊啊,好開心。

他終於有了名分!

連翹的男朋友,嗯,聽上去就很帥!

連翹抱著他的脖子,生怕激動的男人一失手,整個人就飛出去。

「好啦,快放我下來,我們醜話先說在前面,不許跟異性走的太近,不許跟異性單獨相處,對我要坦誠,能做到嗎?要是做不到,現在還來得及……」

沈京墨笑的像個傻瓜,拼命點頭,「能能能,太能了,我本來就不愛搭理那些女生,我只喜歡跟你在一起。」

能遇到相愛的人不容易,一定要好好珍惜。

父母的悲劇看多了,他從小就決定,決不濫情,寧缺毋濫。

這不,他終於等到了一生最重要的人。

連翹眼神溫柔,惦起腳尖,輕摸他的腦袋,「嗯,以後我會對你好的。」

溫柔的手勁,有一種寵溺的感覺,沈京墨眼眶紅了,好喜歡這種感覺,「我也會對你很好很好,不會讓你有機會後悔,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他確定過眼神,這就是他所愛的人,也是陪伴他一生的女人。

連翹主動牽起他的手,輕輕晃了晃,「明天晚上跟爸爸一起吃飯,跟長輩說一聲。」

沈京墨的笑臉一僵,「啊,一定要說嗎?」

連翹笑眯眯的道,「我爸很疼我,我不想瞞著他,別人倒是無所謂。」

這是一種最起碼的尊重。

沈京墨猶豫不決,「那……要是他反對呢?你會不會改變主意?」

他太清楚連守正的心態了,剛剛將女兒找回來,還沒有疼夠呢,就被外面的小子騙走了,能樂意嗎?

連翹定定的看著他,「我是個成年人。」

沈京墨心裡一動,卻不敢亂猜,「什麼意思?」

連翹從來不覺得父母是障礙,都是通情達理的人,沒有什麼溝通不了的。

「我尊重長輩,願意提前告知一聲,但不表示事事聽從,接受擺佈,這是我的人生,我為自己而活。」

沈京墨終於聽明白了,是告知,而不是請求。

強勢而又溫柔,明明是矛盾的特點,卻在她身上完美的融合。

「所以,就算全世界反對,你也會堅持的,是嗎?」

連翹有錢有能力,心智成熟,底氣十足。

「對,不過,我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哪裡值得全世界反對?少想些沒用的,還是想想怎麼哄我爸高興。」

沈京墨心花怒放,開心的不得了,他的眼光真好,挑到了獨一無二的璞玉。

「估計哄不好。」

話雖然這麼說,但心是快樂的,只要連翹堅定的站在他這一邊,他無所畏懼。

「慢慢來,總有這個過程的。」連翹心裡明白,只要是想拐走她的男人,爸爸都不喜歡。

左頰一燙,她的眼睛一瞪。「喂。」

沈京墨樂的像偷吃了油的老鼠,「親一下我的女朋友,不行嗎?」

連翹哭笑不得,心裡微甜,「你真是……」

沈京墨將右臉湊了過來,「出於公平原則,女朋友,你回親我一下吧。」

連翹:……

「哈哈哈。」

第二天傍晚,連守正推掉了飯局,早早就回家陪女兒吃飯。

女兒發了話,他當然要照辦。

只是,當他看到連翹跟沈京墨手牽著手出現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千防萬防,還是防不住。

沈京墨捧著一束康乃馨過來,往連守正面前一遞,「岳父大人,送你的。」

連守正嘴角直抽,居然送一個大男人花?

他板著一張臉,嚴肅極了,「誰是你的岳父?不要亂叫。」

「你是連翹的親爸爸嗎?」沈京墨笑容滿面的看著他,「是的話,那就是岳父。」

連守正的心好累,無力吐槽,這個二貨。

連翹笑眯眯的拉了拉連守正的衣袖,「爸爸,我餓了。」

女兒說餓了,還能怎麼辦呢?連守正只好帶著女兒去吃飯,「女兒啊,你還小呢……」

為什麼這麼著急呢?好好挑挑啊。

跟在後面的沈京墨竄了上來,「不小了,十九歲了,民國時期可以嫁人了。」

連守正氣都要氣死了,「我不是在跟你說話。」

沈京墨樂呵呵的說道,「事關我的切身利益,我當然要說話。」

連守正直翻白眼,「女兒啊,你看他這態度,一點都不尊重我……」

「我對您不是尊重……」沈京墨做了一個心的手勢,「是愛啊。」

連守正被雷翻了,夠無恥。

「噗哈哈。」連翹笑的不行,怎麼會有這麼逗的人?

沈京墨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對您是愛屋及烏,你也行的,是吧?不行,那就是不夠愛連翹!」

「滾。」連守正再也忍不住了。

「岳父……」沈京墨臉皮奇厚,一口一聲岳父叫的很歡樂。

連守正實在受不了,「我女兒一天沒嫁人,我就不喜歡聽到岳父這兩個字。」

整的好像女兒已經嫁人了,都什麼事啊。

沈京墨見他面色不豫,只好改口,「伯父啊,說來說去還得怪您,誰讓您的基本這麼優秀,生出了連翹這麼好看又可愛的女孩子呢。」

他狂拍馬屁,但連守正不吃這一套,「沈京墨,我們兩家的情況,你應該也知道一些,你覺得合適嗎?」

連翹的耳朵豎起來,大家都知道的事,沒道理就她不知道吧。

沈京墨理直氣壯的回答,「合適啊,我爺爺沒有娶到連奶奶,我小叔沒有娶到連小姑,只有我娶到了,總算是成全了幾代人的夙願,了結因果。」

他一點都不避諱,想到什麼就直說。

連翹都聽呆了,「等一下,我很想知道,你爺爺和我奶奶是什麼情況?」

「據說我爺爺,你爺爺奶奶三個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後來我爺爺被淘汰出局……」沈京墨抓抓頭髮,「後來你爺爺去的早,我爺爺就又想……你懂的,反正沒成功,具體情況不是很清楚。」

小時候聽到小叔跟奶奶爭吵時,偷聽到一兩句。

反正就是一個愛恨交纏的四角戀,那年頭的人啊,也挺時髦的。

連守正眉頭緊皺,「你就一點都不忌諱?」

沈京墨奇怪極了,「有什麼忌諱的?我雖然姓沈,卻是在國外長大的,我只知道勇敢追求所愛,該出手時就出手,別猶豫。」

當事人死了仨,只有他奶奶還活著,他們感情又不咋地,祖孫之情淡如水。

連翹腦補了各種橋段,「你小叔和我姑姑又是怎麼回事?」

沈京墨搖了搖頭,衝她使了個眼色,「我小時候只是偷聽到了一句,那時我還是個孩子,能知道什麼?」

要問就問連守正唄,他肯定知道。

連翹會意的看過去,「爸。」

連守正神色黯然,輕輕嘆了一口氣,「已經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

連翹見狀,不忍再問下去,「好吧,反正又不在眼前蹦噠,我也不感興趣了。」

連守正看在眼裡,忍不住苦笑,這兩個孩子都是一樣的沒心沒肺。

不過,也難怪,一個生活在國外,受的是西方教育,思想開化,沒有什麼過不去的。

另一個流落在外面,為了生存苦苦掙扎,活的豁達通透。

說到底,游離在外面的他們,對家族都沒有認同感和責任感。

這能怪他們嗎?不能。

讓連翹為了從未見過的小姑放棄愛情?別逗了,她的世界裡只分兩種,自己人,普通人。

在場的兩個男人都算是自己人,連家三兄弟也算,但別的,都算是普通人。

普通人分有交情的,和沒有交情的。

她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更何況,她這個人特別自我,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最愛自己,其次才是家人和朋友。

犧牲這兩個字,她不認識。

連守正將浮現在腦海的往事硬生生的壓下去,「翹翹,沈老太太可不是一般人。」

連翹奇怪的反問,「再厲害,跟我有什麼關係?」

「呃?」連守正被問的呆了呆,「她是沈家的老祖宗,沈華軍兄弟倆都很孝順。」

連翹更奇怪了,「那又如何?我既不是嫁給沈空青的兒子,也不是嫁給她。」

連守正:……為什麼覺得自家女兒的腦子跟別人不一樣?

沈京墨一臉的無所謂,「就是啊,連翹嫁的是我,沈家人管不了我,惹火了我,我就改個姓。」

連守正撫著額頭,兩個無法無天的熊孩子,他們根本不在乎姓氏,也不在乎別人的想法,他們特立獨行,活的自我。

不過,出奇的合拍啊。

這或許就是相互吸引的原因?

連翹以為跟沈家人是兩個世界的人,怎麼也遇不到。

但事實上,她很快就遇到了沈青空。

決賽在即,十支隊伍又一次匯聚在京城的中醫藥大學,雖然特意放在週日,但學校人頭攢動,到處都是觀戰的學生。

除了本校師生外,也允許別的學校進來圍觀。

一大早,氣氛就很緊張,隊員們走路都是僵硬的。

連翹最自在,揹著一個背包,手裡拿著零食,邊吃邊走,完全沒有偶像包袱。

要知道,經過兩輪比賽,她名聲鵲起,早就成了無數人關注的目標。

走到哪裡,都有人認識她,偏偏,她舉止自在,落落大方,一點都不侷促,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高明幾人卻不行,緊張而又不安,這一次的比賽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

如果拿到冠軍,就能得到一份好工作,或者是得到免費讀研究生的機會。

他們全力以赴,為自己的未來而戰。

不光是他們,其他隊伍都高度緊張,各自打油鼓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