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程美錦嘴唇抿了抿,像是要哭了,「我不來找你,你就永遠不聯絡我嗎?」

連杜松神色一冷,「我覺得,沒有必要聯絡了。」

「你……」程美錦渾身一顫,眼中隱隱有淚光閃過。

連翹見狀,清咳一聲。「咳咳,二哥,我今天被人欺負了。」

連杜松的注意力全部都被轉移了,神色冰冷,「是誰?我抽死他。」

敢欺負他家的小妹妹,膽子真肥。

連翹握著領口,索索發抖,「外面好冷啊,我們進去說吧,冷死人了。」

連杜松立馬心疼了,要脫下大衣給她,「出門怎麼不多穿一件衣服?晚飯吃了嗎?」

連翹笑眯眯的阻止,「沒有呢,我怕你們擔心嘛。」

連杜松碰了碰她的小手,冷冰冰的,「快進去,我讓人送吃的過來。」

連翹眼睛一亮,「晚上涮火鍋吧,多弄點羊肉卷。」

「好。」

兄妹倆有說有笑,有商有量,迅速敲定晚餐吃什麼。

程美錦怔怔的看著他們的背影,心口一陣劇痛,他的眼裡再也沒有她了,早就物是人非。

再也回不去了嗎?

連翹忽然回過頭,衝她招了招手。

「咦,小美姐,你愣著幹嗎?快進來啊。」

程美錦愣住了,傻傻的問,「我能進來嗎?」

連翹非常熱情,「當然可以啦,你們專程送我回家,哪有過門不入的?吃了晚飯再回去吧,到時讓沈京墨送你。」

她也很想知道二哥跟程美錦的關係,如果還有情,那就給他們創作機會。

人生在世,能遇到一個相愛的人,實屬不易。

當然,她也不會強求。

程美錦眼巴巴的看向連杜松,他對此不置可否,卻來了一句,「沈京墨也要留下來吃飯?」

這滿滿的嫌棄,是怎麼回去?

沈京墨手裡拖著一隻豬腿,是剛才分給連翹的,另一隻手拎著熟食,「二哥,我買了滷牛肉和烤鴨。」

嗯,他沒有吃白食。

連杜松扔了一個大白眼,牽著妹妹往家裡走。

沈京墨臉皮厚,無所謂的緊隨其後,程美錦猶豫了半響,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走進連家的大門。

再一次踏入這個地方,感覺熟悉又陌生。

連守正比他們早半小時回家,看到連翹的字條留言,很無奈的直嘆氣,推了人家的晚飯,只想回來跟女兒共進晚餐,哎。

算了,不吃了。

他回房間躺了一會兒,就聽到外面有動靜,趕緊起來,「翹翹回來了……小美?」

程美錦很侷促,小心翼翼的打招呼,「伯父,您好,好久不見。」

連守正衝她微微頜首,「家裡都好嗎?」

他親切溫和,完全是長輩的姿態。

見他還是一如既往,程美錦眼眶隱隱發燙,「都好,謝謝您,您身體好嗎?」

連守正面上帶笑,「挺好的,快去客廳坐,那裡暖和,翹翹,好好招呼客人。」

「好的。」連翹拉著程美錦坐在坑上,端來熱茶和點心。

程美錦看著她一陣忙活,心情非常複雜,看的出來,連翹對連家非常熟悉,東西在哪裡都瞭如指掌,一派主人家待客的姿態。

看來她已經融入到了連家,連家人對她也極盡寵愛,哎,有點心酸呢。

連杜松將拿來的點心盒往桌上一放,連翹開啟一看,頓時笑了。「哇,有我愛吃的紅豆糕,謝謝二哥。」

她笑的甜甜的,別提有多開心,連杜松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沈京墨心裡有些酸澀,「我下次也給你買紅豆糕吃。」

連杜松煩死他了,他們兄妹培養感情,他湊什麼熱鬧?「沈京墨,哪哪都有你。」

他收回視線,看向連翹,「小妹,你剛才說誰欺負你?」

「是誰?」連守正惱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連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我在烤鴨店遇到了沈京墨的爸爸,還有他後媽……」

連二哥一聽到這裡就怒了,「那對廢物敢欺負你?我去找他們算賬。」

沈家那對極品夫妻,誰都沒放在眼裡,但,看在沈家的面子上,也會給幾分臉面。

連家是從來不搭理沈家的人,不管是誰,都不理會。

連翹清咳一聲,視線飄來飄去,「咳咳,我將他後媽的手關節卸了。」

連守正:……

連二哥:……

連翹弱弱的開口,「太兇殘了嗎?」

連二哥摸摸她的腦袋,給予肯定,「乾的好,對待敵人就應該秋風掃落葉,毫不留情。」

寧可委屈別人,也不能讓自家的孩子受委屈,就這麼簡單。

「別怕,凡事由連家撐著,沈華軍,是吧?」連守正眼神冷冷的,拿起話筒撥了一個電話出去,「我找一下陳局長。」

他就說了一句話,「聽說沈華軍開了一家小藥店,屬於無證經營,我要舉報。」

沈京墨渾身一震,敬畏的看著他,斯斯文文的連伯父也是一個猛人啊。

看來這是連家一脈相傳的兇殘。

有這樣的父兄,他的娶妻之路,註定是一段坎坷漫長的路。

連守正不悅的視線掃過來,「沈京墨,你這是不高興?」

他敢說一個不字,立馬將他轟出去。

連家的人不主動惹事,但也不怕事。

沈京墨拼命搖頭,「並不是,我這是對連伯父萬分佩服,我只想說,您乾的漂亮,就該絕了對手的後路。連翹像您,一樣的聰明能幹。」

未來岳父好凶,腫麼辦?

連守正見他態度還行,沒說什麼。

連二哥忍不住吐槽,「你爸要是聽到這些話,會將你趕出家門的。」

沈家那個爛攤子,誰樂意將女兒嫁過去?

沈京墨一臉的幸災樂禍,「哦,那房子不在他名下。」

不是他涼薄,實在是老頭子做的事不入流,磨掉了所有的父子親情。

連翹好奇的問道,「難不成在你名下?」

「不是。」沈京墨淡淡的嘲諷道,「在我小叔名下,當年所有的不動產都歸他,現金都歸我們兄妹。當年都被我們帶出國了。」

所以,他們兄妹在國外過的很不錯,擁有最好的物質,接受最好的教育。

連翹震驚了,沈華軍被架空了?這樣的交易都不需要通過他?這得多無能啊。

慘,慘無人寰,哈哈哈。

「就是說,你爸名下沒房子,手裡也沒有錢?」

「對。」沈京墨神色淡漠,對親生父親沒有一絲憐惜。

「太慘了,真可憐。」連翹笑容滿面的說著這話,完全沒有說服力。「那小三怎麼肯跟他?」

小三圖什麼?當然是圖錢,圖地位,難道還能圖他不洗澡?圖他年紀大?

沈京墨冷笑一聲,「為什麼不肯?她之前只是一個小護士,嫁給老頭子就成了沈大太太,最起碼衣食無憂,我爸每個月能拿點分紅,估計有幾百吧。」

幾百?在這個時代算是高薪了,但對於豪門來說,這算個屁,連件貴重的首飾都買不起。

這點錢能讓一家三口吃喝不愁,可以頓頓吃肉吃大米飯,比一般人過的好,但想要穿金戴銀,電器齊全,出門光鮮,那是不可能的。

偏偏,那一家人特別虛榮,非要在人前風風光光的,買幾件好衣服,買點首飾充充門面,那隻能在家裡喝喝白菜湯了。

連翹聽著都解氣,費盡心機上位,得到的也就這麼一點東西。「哈哈哈。」

沈京墨看她笑的這麼開心,心情也愉快起來,「本來還偷偷摸摸開家藥店賺點外快,現在一舉報,估計只能喝西北風了。」

「活該。」渣男過的不好,大家才痛快,是吧?

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連翹姓連?是連家的遠親嗎?怎麼稱杜連松為二哥?」

歡樂的笑聲一止,大家齊刷刷的看向程美錦,氣氛一下子變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