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嚇了一大跳,只見一個驚惶失措的男人抱著一個孩子衝出來,「孩子被骨頭卡住喉嚨,有沒有醫生,救救孩子……」
後面跟著兩個連滾帶爬的女人,極度崩潰中,「快送醫院啊,附近最近的醫院在哪裡?」
孩子的臉色泛青,眼睛都翻白了,眼見就要窒息。
沈京墨率先衝了過去,「我是醫生,把孩子給我,送醫院來不及了,撐不過五分鐘。」
男人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直哆嗦,「你……」
年輕女人嘶聲尖叫,「快把孩子給醫生,快。」
沈京墨剛接手昏迷中的孩子,連翹奔了過來,輕聲喝道,「都閃開,沈京墨,將孩子豎起來。」
沈京墨的反應很快,立馬明白她的意思,將孩子的背對準她。
連翹右掌微微合攏,對著孩子後背幾個穴位重重一拍,孩子的身體一陣晃盪,沈京墨牢牢抱住他,只見孩子的嘴巴張開,一根骨頭噴了出來。
孩子還處於昏迷中,沈京墨檢查了一下孩子的口腔,將孩子放在地上,做起急救。
四周靜的出奇,所有人都在默默的祈禱。
不一會兒,孩子咳了起來,眼睛茫然的睜開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太好了,救活了。
連翹摸上孩子的脈搏,微微點頭,「已經沒事了。」
家屬喜極而泣,跌跌撞撞的爬過來,沈京墨將孩子還給男人,「孩子有些受驚,晚上睡覺時注意些。」
男人緊緊抱著孩子,眼眶通紅,「謝謝,太謝謝兩位了,你們是我家的大恩人,不知能否告知姓名?什麼單位的?」
丁永平全程圍觀了,嘴巴張的老大,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啊。眨眼之間就救了一條性命。
連翹比她想像中還要厲害,還要了不起。
「紀叔叔,他是沈京墨,沈家大房的兒子啊。」
男人叫紀辰,結婚晚,三十多歲的人只有一個兒子,是他的命根子,也是全家人的命根子。
今天帶妻兒和母親出來吃烤鴨,怎麼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畢竟是男人,雖然受到了驚嚇,但很快緩過來,將孩子遞給母親。
紀母抱著孫子不停的叫著寶貝,紀妻更是哭到崩潰,連話都說不出來。
紀辰面露感激之色,「是京墨啊,你小時候我抱過的,也不是什麼外人,今天要不是你們倆,我這孩子就危險了,這位是……」
沈京墨剛想開口,丁永平搶先了一步,「連守正先生的高徒,連翹小姐,醫術特別好,人也美。」
不放過任何機會的吹捧,就是這麼肉麻。
紀辰震驚了,「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他們兩家可是有千絲萬縷的糾葛,不對盤的那種。
沈京墨坦坦蕩蕩,「我在追連翹。」
紀辰又一次震驚了,嘴角直抽,這是一種緣分?
不過,要不是他們的緣分,他的兒子也不會這麼幸運的死裡逃生。
兩人配合太默契了,好像之前就配合了無數次。
丁永平有些不耐煩了,「好啦,我們趕緊找個地方看電影吧。」
紀辰的視線掃過來,看到一邊的丁永安和程美錦,衝他們微微頜首,「你們要看電影?去我們大院吧。」
紀家是世家,幾個兒女都在政界發展,發展的都很不錯。身為紀家的小兒子紀辰,卻沒有沿著父兄的足跡,而是選擇在軍中打拼。
丁永平興奮的蹦起來,「好啊。」
程美錦看到自己的老領導,表示壓力很大,並不想去,但架不住人家熱情邀請。
一進大院,就聽到響亮的一二一呼喊聲,正在訓練呢。
連翹一路上好奇的張望,這地方好大,除了訓練區,就是家屬區。
住在裡面,估計想睡個懶覺都不行。
一行人在路口分道揚鑣,紀辰帶著他們去小禮堂看電影,紀母帶著孫子和兒媳回家壓壓驚。
連翹剛想離開,一個小豆丁掙扎著從奶奶懷裡下來,撲過來抱住她連翹的小腿,奶聲奶氣的說道,「姐姐,去我家玩。」
正是剛才施救的小男孩,小名豆豆,白白嫩嫩的,最可愛的年紀。
連翹一臉的懵逼,茫然的看向沈京墨,什麼情況?
她不是很喜歡吵鬧的小孩子,向來敬而遠之,這一路上也沒有跟他說話呀。
紀家人也很震驚,這孩子向來只喜歡跟男孩子玩啊,對姐姐妹妹這些生物別提有多不耐煩了。
沈京墨蹲下身體,笑容滿面的摸摸孩子的小腦袋,「豆豆,你怎麼只叫姐姐去玩?哥哥也想去。」
小傢伙來了一句,「你是叔叔。」
沈京墨目瞪口呆,他很老嗎?
「哈哈哈,沈京墨,你太老了,跟連翹姐姐不配喲。」丁永安樂不可支,玩心大起,「豆豆,那你叫我什麼?」
「叔叔。」豆豆就是這麼誠實的孩子。
丁永安臉黑了,這下子輪到沈京墨大聲嘲笑了,半斤八兩,誰都別笑話誰。
丁永平也來了興致,「豆豆,你覺得哪個姐姐最漂亮?」
豆豆仰起小腦袋看著連翹,眼睛亮亮的,「俏姐姐。」
連翹?俏姐姐?丁永平忍不住也笑了,「只有小孩子會說真話啊。」
「俏姐姐,抱抱。」豆豆伸出雙手求抱抱,白嫩的小臉蛋可萌了。
連翹猶豫了一下,彎腰抱起小豆丁,豆豆開心的歡呼,湊過來親了親她的臉。
喜歡之情溢於言表。
沈京墨不幹了,他還沒有親過呢!
他硬是一把抱過豆豆,嚴肅的板著臉,「不能亂親女孩子,你是男生。」
豆豆一點都不怕他,笑的可甜了,「我喜歡姐姐呀。」
沈京墨一本正經的說道,「喜歡也不行,這叫耍流氓,會被抓的。」
連翹撫額嘆息,當著人家的父母這麼教小孩,真的好嗎?
笑鬧了幾句,豆豆還是被他奶奶抱走了,一夥人全都跑去小禮堂看電影。
看的是《上甘嶺》,一首主題歌《我的祖國》讓眾人熱血沸騰。
連翹是第一次看這種年代久遠的戰爭片,但依舊覺得這是一部好電影。
回去時,大家都要送連翹回家,連翹感覺自己成了萬人迷,忍不住哈哈笑。
「讓小美姐送我回去吧。」
答應的事情要做到。
丁永平拉著她不放,戀戀不捨,「連翹妹妹,明天去買珠寶啊。」
沈京墨煩死她了,總往連翹身邊湊,「她不去。」
要去,也是跟他一起去。
她想要什麼,他就買給她。
丁永平同樣看他不順眼,「你還不是連翹妹妹的男朋友,就管的這麼寬,要是嫁給你,那就根本沒有自由了。」
沈京墨的眼睛微眯,「我覺得有必要給杜衡介紹一個靠譜的女朋友了。」
丁永平頓時怒目相對,「你敢?」
沈京墨早就想懟她了,「我有什麼不敢的?」
丁永平慫了,「哼哼。」
連翹抿嘴偷笑,挺有意思的。
臨走時,紀辰拉了半頭豬過來,讓他們幾個人分分,想拒絕都不行。
紀家人一再的表示感謝,還非常熱情的邀請連翹和沈京墨經常過來玩,要常來常往。
……
冬天的天黑的早,連二少回家時,天色很黑了,他將吉普車停在門口,將買的點心拎下車,妹妹愛吃的紅豆糕,爸爸愛吃的豌豆黃,大哥愛吃的黃油餅乾,三弟喜歡吃的奶油卷,都買了。
剛走了幾步,後面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二哥。」
連二少扭頭一看,是連翹,她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衝他直招手。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這麼晚了,才回來了?沈京墨,你怎麼哄連翹出門的?她還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
沈京墨將車子穩穩停下來,聞言翻了個白眼,還是個孩子?十九了,好嗎?再過一年就到結婚年紀了。
連二少一看他這態度就火大了,剛想收拾他,一個身影麻利的坐後座鑽出來,「杜松。」
是程美錦,她痴痴的看著連杜松,眼眶漸漸的紅了,氣氛一下子僵滯。
連杜松渾身僵硬,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自己低沉的聲音響起,「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