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微微一笑,算她有點小聰明,這一關她過了。
她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利用,交朋友還是純粹些,別牽扯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一邊的程美錦忽然開口了,「能請到連杜松嗎?」
二哥?連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今天不在家,好像去見什麼人。」
程美錦神色有些異樣,「不在家?你們住一起?」
連翹很坦然,「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那……」程美錦面色淡淡的,但心裡百轉千回,「我等會能送你回家嗎?」
連翹發現她們表姐妹都很有意思,性子古怪,但,為人處事還行。「可以啊。」
想要什麼,直接的說出來,而不是彎彎繞繞的耍手段,挺好的。
沈京墨很煩躁,「喂喂,你們別太過份了,我好不容易請她出來一趟,你們別當電燈泡。」
丁永平霸著連翹的手不放,「我不管,我就是要跟連翹妹妹在一起。」
沈京墨直翻白眼,煩死她了,一點都不會看人眼色。
「我送你一套國外的護膚品,還不行嗎?」
丁永平難纏的程度不下於別人,「不行,我就想跟連翹妹妹做朋友,你別想三心二意的誘惑我蠱惑我,我是堅定的連翹黨。」
沈京墨嘴角直抽,腦子有病!
他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你就不擔心這是你的情敵嗎?」
丁永平雖然笨,但她很清楚一點,連翹真想跟她爭,她是爭不過的。
不過,他們之間相處沒有半點曖昧,更像是親人,這一點她能看明白。
再說了,她要美美的!!
「情敵也能好好相處的。」
沈京墨:……
沈華軍皺著眉看了半天,心情非常複雜,「京墨,她是什麼人?」
能讓丁家大小姐另眼相看的人,必有過人之處。
沈京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別問,你不配知道。」
沈華軍氣的臉都歪了,沈京墨視而不見,拉著連翹坐下來,「趕緊吃,吃完了我們去看電影。」
「一起吧。」丁永平拉著表姐也坐了下來,丁永安倒是很想走,他現在一刻都不想出現在連翹面前。
但,妹妹不肯走,他能怎麼辦?
一群人吃吃喝喝,旁若無人,熱熱鬧鬧的,完全沒將那一家人放在眼裡。
徐春妮的手還垂著呢,越來越疼,劇痛之下,再也忍不住叫起來,「報警,我要報警。」
這種時候不去醫院,反而要叫警察來,這女人的心計也夠深的,這是威脅呢。
但,誰都沒有當一回事,連翹都沒抬頭,繼續吃著烤鴨捲餅。
沈菁都氣炸了,這分明是看不起她們母女。
「媽,我先送你去醫院,到時警方會幫我們討一個公道的。」
沈京墨眼皮都沒有撩一下,只當沒聽到。
這哪是骨折,是關節被卸,接上去就完事了。
連翹吃飽喝足了,忽然站起來,向徐春妮走過去。
徐春妮拖著廢手,嚇的魂飛魄散,「你想幹什麼?你別過來,救命啊。」
四周的人都茫然的看著他們,這是什麼情況?
連翹只是輕輕一抬一拍,徐春妮只覺得肩膀像撕裂般疼痛,無盡的恐懼湧上心頭。
她是魔鬼嗎?
「啊啊啊。」
沈菁嚇到了,「救命啊,快來人,殺人了。」
警察匆匆闖進來,「怎麼回事?」
沈菁急急的指著連翹,氣憤難當,「快把她抓起來,她傷人,不對,她要殺人。」
警察的視線朝四周一掃,沒發現受害的人。「她傷誰了?」
「她……她……」沈菁看著直挺挺站著的母親,一時啞口無言。
徐珍珍站了出來,聲音很輕柔,「她把我阿姨的手打折了。」
沈菁精神一震,終於找到了方向,「對,她好凶殘,大庭廣眾之下出手,這樣殘暴的人應該抓起來。」
警察看著滿頭大汗的徐春妮,這是生病了吧?哪裡受傷了?沒看出來。
連翹拂了拂頭髮,不慌不忙的說道,「警察同志,我要反告他們,罪名是誣告。」
沈菁氣憤的拉起她媽的胳膊,「什麼誣告,我媽的手就是你弄斷的!」
警察神色奇怪極了,「這叫斷了?我們的眼睛沒瞎。」
當著他們的面還敢無中生有,搞什麼呀?
你就算要做偽證,也得裝像樣些。
徐珍珍看著自己的手,動了動,又舉了舉,完好如初。
若不是疼痛的記憶太深刻,她都要懷疑是一場惡夢。
沈菁急的直跳腳,「剛剛明明不是這樣的,我們都看見了。」
警察對這種報假警的人非常不喜,浪費公眾資源。「那怎麼解釋?」
「這……」沈菁也看不懂了,「連翹,你到底做了什麼?」
連翹一臉的無辜,「我什麼都沒做。」
「你說謊!」沈菁氣極敗壞的尖叫。
他們幾個聯合起來,都不是連翹一個人的對手,談笑之間將他們玩弄於鼓掌。
徐春妮驚懼交加的看著連翹,好可怕的女孩子。
她比沈京墨可怕多了,傷人於無形,找不到半點痕跡。
沈京墨站了起來,站在連翹,神色嚴肅極了。「警察同志,我來說吧。」
他的聲音響亮,保證屋子裡的人都能聽到。
「是這樣的,這是我爸,這是我後媽,這是他們在各自婚姻期間生的,至於是誰的種,都不知道……」
這一番介紹別開生面,狗血的讓人噴飯,卻深深的勾起了眾人的八卦之心。
沈華軍惱羞成怒,「閉嘴,不許胡說。」
沈京墨像是沒聽到,手指一個個的往下指,「這個呢,是我後媽弟弟的女兒,一心想嫁給我,這是我女朋友。」
大家聽到這裡,總算是聽明白了,群情激動,衝著沈家人指指點點,大聲唾棄。
一家子都不是東西啊。
「人家有了女朋友,還想讓侄女學你當小三,插足別人的感情,太不要臉了。」
「人家不肯分,還耍手段誣陷人家女朋友,這是我見過的最無恥的一家人。」
「老的太不是東西,兒子是親生的,怎麼就這麼狠心?」
「這叫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
「渣男年年有,年年翻新花樣,算是開眼界了。」
這是惹了眾怒,渣就渣吧,還挑戰大眾的道德底線。
沈華軍幾人受不了大家的指責,灰溜溜的跑了,跑的飛快。
沈京墨看向身邊的女孩子,「我們也走吧。」
連翹微微點頭,拿起自己的物品往外走,其他人也跟上。
忽然,包廂裡傳來一道淒厲至極的慘叫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