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開了,一顆小腦袋探出來,嚴肅站在門口的沈京墨臉上帶了笑,迎了上來,牽起連翹的小手,小心翼翼的帶她走到車邊,拉開車門扶她上去。
「想見你真難啊。」
打個電話都難,更不要說約她出去玩。
連家的三個哥哥管的太嚴了!
連翹繫好安全帶,對著後視鏡看了一眼,理了理微亂的頭髮,「過年嘛,走親訪友,陪伴家人,都忙。」
今天爸爸和三個哥哥都各自出門訪友了,她也能溜出來玩啦。
沈京墨看著身邊的女孩子,穿著粉藍的大衣,戴著紅色的帽子,脖子上圍著白色的圍巾,看著就是喜氣洋洋的,充滿了過年的氣氛。
「我只想陪你。」
他肉麻的情話張口就來,連翹有些不習慣,笑著轉了個話題,「我請你吃烤鴨。」
沈京墨開著車,聞言忍不住勾了勾唇,「收了很多紅包?」
「哈哈哈,對。」連翹收到了無數紅包,收錢收到手軟,開心。
看著她燦爛的笑臉,沈京墨胸中的鬱氣全消,她總有一種讓人忍不住開懷大笑的魅力。
「我也給你準備了紅包,你呢?說好的禮物呢?」
「喏。」連翹拿出一個袋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是我織的圍巾,漂亮嗎?」
沈京墨眼睛一亮,「你織的?」
連翹給他織的是大紅色的羊毛絨圍巾,配黑色的大衣,可精神了。
「嗯,我手藝還行,雖然比不上商場買的,不過,很暖和,你別嫌棄呀。」
沈京墨樂的合不攏嘴,眉眼彎彎,「不嫌棄,這是我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心裡熱乎乎的,被人惦記的感覺,真好。
連翹笑眯眯的道,「你喜歡就好。」
沈京墨越看越喜歡,「明年再給我織一條圍巾吧,我喜歡黑色。」
連翹無語望天,今年的禮物剛到手,就想著明年的?
朋友,你有點貪心啊。
沈京墨眼巴巴的看過來,「可以嗎?」
連翹的心一軟,「可以啊。」
沈京墨頓時喜笑顏開,「我好開心,真開心,特別特別開心。」
他也有女朋友織的圍巾了,不用羨慕別人啦。
至於,連翹還沒有答應他,當他的女朋友,被他直接忽視了。
連翹忍俊不禁,「我終於知道,你跟我小哥為什麼是朋友了?」
「嗯?」沈京墨很想說,他們只是塑膠情朋友。
連翹眉眼全是笑意,「你們呀,都是很率真的人,你是直接表達出來,而我小哥呢,比較悶騷,在外面裝的炫酷冷漠,在家裡就很奔放。」
沈京墨確實是喜怒哀樂都放在臉上,看到不喜歡的人,會直接走掉。聽到不喜歡的話,直接懟。
「那你喜歡嗎?」
「當然。」連翹覺得這樣的人好相處,不用彎彎繞繞。
沈京墨哈哈笑,笑聲充滿了喜悅,「可現在,你三個哥哥防我防的太緊,我打電話過來,他們都不肯叫你聽。」
連翹嘴角抽了抽,她真的不知道。
好吧,家裡的三個哥哥都有點妹控。
開車正經過中醫藥大學,沈京墨看向外面的街景,「這就是你買下來的房子?」
地段還不錯啊,眼光就是好。
連翹也多看了幾眼,「對,三哥把隔壁也買下來送我了,我都擔心他會破產。」
這兩套房子加起來,比連家大宅的面積都要大。
「你家的餐飲公司,你二哥佔股最多,你大哥二哥也佔了一部分股份,他們都不缺錢,你三哥名下還有影視公司,廣告公司,都非常賺錢。」
連翹哇了一聲,眼睛閃閃發亮,她也要努力賺錢了。
烤鴨店生意太好,都沒有包廂了,兩個人就叫了一隻烤鴨堂吃。
一隻鴨三吃,片皮荷葉餅,砂鍋燉鴨架湯,吃烤鴨肉。
沈京墨拿了一張麵餅,夾了鴨皮、京蔥、黃瓜,蘸上特製的醬,輕輕一包,遞到連翹手裡,「嚐嚐。」
鴨皮的酥脆,黃瓜的爽口,麵餅的香,讓人吃的停下下來。
連翹連吃了三個,才心滿意足的吁了一口氣,盛了一碗鴨湯喝,味道很鮮美,不油膩。
「好吃。」
沈京墨不停的給她挾菜,「再嚐嚐鴨肉。」
光是看著她吃的香,他就開心,心裡暖暖的,空洞的心都被填滿了。
這是一種什麼感情?他不知道。
只知道,想一輩子這麼陪著她吃飯,看她甜甜的笑臉。
一道驚呼聲猛的響起,「京墨?真的是你?我還以為看錯人了,你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跑出去,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一箇中年男人,面色不豫的看著沈京墨。
沈京墨看向他身後,是三個女人,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兩個年輕女孩子。
他冷笑一聲,「不想見你們唄。」
「你……」中年男人氣的吹鬍子瞪眼睛的。
中年女人扶著他的胳膊,溫溫柔柔的勸道,「老沈啊,你別生氣,京墨還年輕,容易被外面的花花草草誘惑,不是他的錯。」
她穿金戴銀,穿著皮草,一副很有錢的樣子,面上溫柔如水,一雙陰冷的目光掃向連翹。
連翹挑了挑眉,興致勃勃的,笑顏如花。
這些日子一直待在家裡,哪都不去,早就憋壞了,有人主動挑釁,真是太好了。
總算有樂子玩了!
果然,沈父看了過來,神情倨傲而又不屑,像看著螻蟻般,「你就是為了這個女人不在家裡陪父母?你慫恿我家京墨的?」
這傲慢的語氣,也是絕了,連翹託著下巴,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家京墨?」
沈京墨垂下眼簾,心虛莫名,「抱歉,讓你見笑了,家裡有一個自以為是的父親,一個小三上位的後媽,還有一個沒腦子的小三生的女兒。」
所以,他一直留在國外讀書,也不肯回來。
就算回來了,也不願意回到京城。
這裡有太多不堪回首的往事。
連翹呆了呆,不管哪個年代,渣男都是像韭菜一樣,一茬接著一茬。
民國時期,建國初期,八十年代,這三個時間段是男人換老婆的高峰期,無他,特殊的歷史原因。
很不幸,沈京墨家裡也趕上這一波了。
「那你親媽呢?」
沈京墨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恨意,「去世了。」
連翹揚了揚下巴,「被這對渣男賤女氣死的?」
「差不多吧。」沈京墨眉眼之間全是鬱氣。
要不是母親臨終前的叮囑,他都不會多看沈華軍一眼。
連翹有些憐惜,「節哀,看來你像你媽,出淤泥而不染。」
明明沈京墨很憂鬱,但一聽這話,被逗樂了,「噗次。」
沈華軍勃然大怒,「沈京墨,你交的什麼朋友?給我馬上斷掉,從此不許來往,否則,你休想繼承家裡的一切。」
「無所謂。」沈京墨根本不在乎,他媽送他們兄妹出國讀書時,已經替他們爭取到了大半的家產,剩下的沒幾個錢,他還看不上。
沈華軍非常生氣,「你還想要京仁堂的經營權嗎?」
京仁堂?百年老字號?連翹挑了挑眉,居然是沈家的,太意外了。
沈京墨漫不經心的挾起一塊鴨肉,放進嘴裡,「不要,送給小叔吧。」
沈華軍整個人氣炸了,「我們是長房長孫,家業應該由我們這一房繼承!」
他心心念念想從二弟手裡搶過經營權,可惜,對手太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