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之前網上傳陸追這個養子虐待陸辰旭,偶爾有一兩個人懷疑,陸辰旭這麼大的一個人了,難道不會反抗、不會告訴父母又或者報警嗎,採訪人同樣問到了這個問題。

陸辰旭道:「不是不反抗,那時候我初來乍到,對新家很忐忑,後來——可能是習慣了吧,忍忍就過去了,我不想因為我的到來打破這個家的平靜,讓父母難做。」

他的話相當於是實錘了陸追欺負他的事,這個話題所佔時間只有一小段,後來兩人又聊起了公司準備預發的新季衣服。

柏墜到現在對下毒害死陸追的人還沒有頭緒,那天晚上逼著他喝酒的人太多了,湊熱鬧的人也不少,誰都有機會。

他暫且解決了燃眉之急,打算主動出擊了。

酒吧裡音樂震耳欲聾,燈光閃爍,面對面都不一定能看得清對方的長相,舞池裡男男女女扭動著身軀。

柏墜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著,身旁一個化著濃妝的女人往他身上貼,柏墜再次躲開女人的觸碰,視線掃過在吧檯坐著的人。

「小哥哥,來酒吧不都是來玩的嘛……你看我請你喝杯酒怎麼樣?」女人翹著二郎腿,歪著身子往柏墜身上蹭。

柏墜煩不勝煩,他瞥了她一眼:「別逼我動手。」

女人捂嘴嬌俏的笑了,曖昧的說:「別說是動手了,你動哪我都配合你。」

一眨眼的功夫,吧檯坐著的人起身了,柏墜動了,女人以為是自己的話說動了他,張了張嘴正要說話,柏墜就直直的往人群走去。

「哎!哎!」留在原地的女人跺了跺腳。

酒吧廁所裡,唐皓放了水,拉上拉鏈,嘴中哼著小調,他喝了點酒,腦子有些朦朦朧朧的。

他要出去時,一個模糊的人影把他往裡推。

「幹嘛呀幹嘛呀……」

他被推進了隔間裡,唐皓清醒了一點,他面對著廁所的門板,被身後的人壓在了上面。

唐皓掙扎不脫,慌了:「兄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我是男的啊!」

尖銳的物品抵上了他的後腰,一聲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道:「別動,不許叫。」

唐皓長的瘦瘦小小,彷彿發育不良,一下就被壓制住了。

在柏墜的印象當中,他是當初帶頭灌陸追酒的人。

唐皓這會酒醒了大半,他被腰間戳著的東西弄得忐忑不安,吞了吞口水道:「不叫,我不叫,你先把底下那玩意挪開行不?」

柏墜無視了他的請求,發狠道:「我兄弟被你灌了酒,回來就染上了毒癮,你們這群人渣!」

他想先試探一下唐皓,唐皓這人在外是出了名的玩的開,女人男人都玩,如果他真的和弄死陸追有關,說不定是有渠道弄到那些東西的。

「兄弟你是不是搞錯了?這、這不可能啊,我就算和別人上床那也是你情我願,犯不著逼人吸那些東西……」唐皓一副受冤的樣子。

柏墜故意壓低嗓音,聲線低了好幾個度,和他原本的聲音相差很大:「那我就和你說說,我那兄弟,叫陸追。」

「陸、陸追……」唐皓反應慢半拍,說話聲音有些飄。

柏墜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有貓膩,他把手中用廢紙做成尖的地方往前推了推,唐皓直吸氣,說話都打了磕巴。

「不、不是我啊,我、我、我根本沒……」

「說真話,不然我今天就捅你兩刀,看看你運氣怎麼樣,能不能在血流光之前被人發現。」

滿帶戾氣的話讓唐皓後背一涼,他欲哭無淚:「真不是我,我真的沒有放東西啊,我不想的,不怪我,你輕點,輕點,真不怪我啊大哥……」

柏墜聽他嚷嚷了半天沒一句有用的話,知曉他是在拖時間,想等人來找他。

廁所現下沒人,唐皓想等等會有人來上廁所,他再求救,想來背後的人也不敢這麼大膽。

柏墜打破他的希望:「給我說重點,你放心,我已經把外面的門鎖上了,我們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好好聊聊。」

「大哥、大哥,你冷靜一點,陸追這個人說不定就是他自己吸毒呢……」唐皓靈光一閃,想起了那天晚上微博上的澄清,他有些納悶,不是說是假的嗎,怎的又有人來幫他討回公道來了。

沒等他多想,柏墜又說:「閉嘴,我只問你一句話,是誰讓你灌酒的。」

唐皓瘋狂的掙扎起來:「陸追,是你吧!是不是你?陸追!!」

見他猜到了,柏墜也不做偽裝了,他的手擒住唐皓的手腕,令他動彈不得,如同一隻失去了行動能力的青蛙,只能呱呱叫。

「對,是我,我就直白的和你說,我現在什麼都沒了,我光腳的不怕你們穿鞋的,你知道的最好都說出來,不然……」柏墜拖長了聲音,幽幽的說,「工作找不到,沒錢交房租,我只剩一條命了。」

唐皓聽到這話果然不動了,「我有錢,陸追,你先放開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柏墜:「我最後問一遍,讓你灌我的人,是誰?」

唐皓感覺到柏墜是來真的了,他喉嚨乾澀,「我說我說,是——」

他閉了閉眼,咬牙道:「是陸辰旭的意思。」

昏黃的路燈下,柏墜轉了轉打火機,從煙盒裡拿出一支菸,許久沒抽了,拿著煙的手很生疏,原身是不抽菸的。

柏墜把煙放在嘴邊,點燃吸了一口,他緩緩吐出菸圈,煙霧籠罩了他的臉。

是陸辰旭嗎?

順著這個方向想下去,似乎是很合理的一件事,陸辰旭本就討厭陸追,不惜傷害自己來陷害陸追……

柏墜想到這頓了一下,陷害陸追的方法有那麼多種,為什麼陸辰旭選擇了傷己害人這種自損的辦法,看起來是一個很蠢的方法。

他們之間本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難道就因為陸追在陸家生活了十幾年,他就恨上他了?況且陸追的親生父親看著對他還不錯的樣子,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都記得很清楚。

柏墜緩緩吐出一口氣,把抽了兩口的煙擰滅,扔進了垃圾桶裡,他從兜裡掏出手機,十八個未接電話在螢幕上顯示,號碼都是同一個人。

他指尖頓了頓,電話打來的時間點應該是他在酒吧盯人的時候,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是凌晨一點了,再打過去不合適。

路旁攔不到車,柏墜點開打車軟體,片刻後就有人接了單。

車一路向前行駛,晚上的道路很通常,十分鐘後就抵達了目的地,柏墜鑽進小巷子當中,晚風徐徐吹來,吹起他一頭黑髮。

走到租房樓下,他從口袋裡掏出鑰匙,停在一旁的車閃了兩下大燈,柏墜拿出來的鑰匙掉在地上,他抬手擋了擋。

這邊沒有專門的停車場,車子都是停在小區的空地,索性住這一片有車的少之又少,這會他租房的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小車,車主要不是閃燈,柏墜還真不會多注意它。

緊接著車內的燈也亮了,柏墜彎腰撿起鑰匙,車主從車上走下來。

一雙高跟涼鞋,穿著肉色絲襪的腿,套著一條粉色的格子包臀裙,上半身一件白色的襯衫,淺棕色的捲髮落在肩頭。

「陸追,你怎麼又不接我的電話?」阮沁一張小臉帶點委屈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