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墜精神識海一陣刺痛,他神色一頓。
精神連結被發現了。
他迅速的切斷了和蟲族建立起的精神連結。
「怎麼了?」火堆旁,尤歷安發現他呼吸有些急促,短短的幾秒鐘異常,讓他瞬間神經緊繃。
柏墜默了一下,把這事和他說了。
偏偏是他們要離開的檔口,這代表著他們面臨的危機又大了一分,但沒辦法,不能再拖下去了,多拖一分鐘,就多一份危險。
當晚,眾人開始行動。
夜間行動可以隱藏身型,也有很多危機,暗沉的天色,漆黑一片的景象,他們依靠著之前探查過的路線,憑藉對路況的熟悉摸黑前行。
星艦所在的地方離蟲族基地不遠,他們不能有一絲的失誤。
第一隊人上了星艦,在星艦上檢視了一下,沒有埋伏,燃料足夠,機器裝置正常,依照計劃,他們啟動了星艦,星艦動了……
藺文廷和牧煥本在第二隊人員當中,但不知為何又臨時改變了計劃,和柏墜、尤歷安一同掃尾。
第二隊也成功離開了,柏墜他們上了一輛星艦,謹慎的檢視過內部環境,確認無誤,星艦啟動,慢慢遠離地面。
一名帶著口罩的beta在照顧著變成omega的阿言,beta微弓著腰給阿言做檢查,柏墜一回頭就看見了他的背影,他掃了一眼,對了一下人數,星艦上的人員都齊全了。
一陣香甜的味道突然瀰漫開來,柏墜驟然抬頭,只見牧煥雙眼迷離,牙關緊閉,縮成一團坐在旁邊。
第二個聞到這種味道的事在他旁邊的藺文廷,他一下就找到了味道的來源,後退了幾步,甩了甩頭。
牧煥伸出手抓住藺文廷的衣角,難為情的開口:「上、上將,我——」
他咬著下唇:「我好像進入發情期了。」
牧煥的耳朵紅彤彤的,一直紅到了脖子根,他和藺文廷說出這話,意思不言而喻,這一星艦的alpha,牧煥發情期,除了用抑制劑,就只有alpha的標記能夠暫時壓制住了。
藺文廷不解風情,沒理會到他話中的潛意思,他溫聲道:「別怕。」
然後藺文廷轉頭看向尤歷安,問他之前是怎麼幫阿言壓制住發情期的,柏墜從兜裡掏出一支抑制劑,攤在手心,問他:「要嗎?」
他看了眼神色幽幽的牧煥,偏了偏頭:「他好像不太想要。」
藺文廷下意識低頭往牧煥看去,牧煥擠出一個笑,對柏墜說:「你誤會了。」
牧煥進入發情期被發現的早,用了抑制劑就平靜下來了,面色恢復如常,除了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資訊素,看不出他剛才經歷過發情期。
就在alpha們都放心下來的時候,一陣更濃烈的資訊素湧入他們的鼻腔,一名alpha捂著鼻子後退了一步,煩躁的說:「我操,這有完沒完了啊!」
在床邊看守阿言的beta抬頭:「他受到了影響,又被誘發進入發情期了。」
柏墜想起來,書中描寫過關於alpha變成omega後,初時發情期很不穩定,隨時都有可能會進入發情期,沒想到這麼一影響,也會被誘發。
阿言的發情期聞著可比牧煥要猛烈得多,柏墜一言不發的拿出兩支抑制劑,用針管注入阿言的手臂。
過了半分鐘,發情期沒得到緩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走勢,柏墜給他試了一下脈搏,阿言的身體對抑制劑產生了免疫,剛才注入的抑制劑沒有達到抑制的效果。
有毅力不佳的alpha神情恍惚,尤歷安和藺文廷用資訊素威壓住他們的蠢蠢欲動,但這只是暫時的,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星艦內部是一個封閉的環境,屬於omega甜美的資訊素在四處揮發,激起他們心底的慾望,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標記他。
柏墜再拿出一支抑制劑,注入到阿言的手臂中,還是沒有用。
他兜裡還有五支抑制劑,但柏墜知道這是徒勞。
「怎麼回事?還不行嗎?」尤歷安咬牙切齒的問出這句話,情緒在心中一陣一陣的翻湧,和理智相互糾纏著,他的額頭滴下一滴豆大的汗水,咬緊牙關才不至於讓自己沉浸在身體的支配當中。
「不行。」柏墜說,「抑制劑對他沒用。」
而且他的發情期來勢洶洶,要完全的壓制住,標記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再者這裡這麼多alpha,這會讓尤歷安和藺文廷壓制住了還好,一旦他們神經鬆懈,alpha就會爆起。
牧煥躲在藺文廷身後默不作聲,緊緊的拽著他的衣角,瑟縮著肩膀。
藺文廷緊皺眉頭,對柏墜發出了疑惑的聲音:「你為什麼沒事?」
柏墜一愣。
他怎麼沒事?
他也是一名alpha,怎麼會不受資訊素的影響?難道原身隱瞞了性別,他其實是一名beta?
零察覺到他的想法,出聲解釋:「先生,也許是你精神力過高,所以才不會受到影響,兩方的精神力差距太大,無法達成摩擦對線,對你來說,他的資訊素僅僅只是一種氣味——」
他頓了一下,說:「書中有解釋過關於精神力這一段的設定,不過因為星球沒有精神力級別達到sss的人,因此不為人所知曉,尤錦凡是一個絕對的alpha,沒有半分虛假。」
柏墜:「……嗯。」零升級後果然不一樣了,還會自行做補充。
「小心!」尤歷安瞳孔一縮,低聲大吼。
柏墜感到一陣冷風從背後襲來,他旋身避過,刀鋒擦著他的手臂劃過,袖子破了一個口,血跡從裡面滲透出來。
是剛才待在阿言身旁的beta。
柏墜和他泛著笑意眼睛對上,一眼就認出了這雙眼睛的主人。
若傲!
沒時間想太多,柏墜和他對上,拳腳帶風,出手迅速,若傲手裡拿著刀,處處往他命門攻擊,柏墜不躲反迎,一腳踢中他的腹部,若傲後腿幾步,停住。
他抬起蒼白的手,把口罩摘了下來,似笑非笑的說:「好久不見,我的小可愛。」
尤歷安和藺文廷穩住別的alpha就夠嗆,騰不出手來幫忙,若傲的臉在露出來那一瞬,兩人如出一轍的震驚。
受資訊素的影響,alpha們都紅了眼,殘留的戰鬥力也就只有柏墜一人。
他不說廢話,抬手就是幹,兩人幾息之間換了好幾個地方,拳腳功夫不是若傲的長項,柏墜踢掉他的匕首,若傲落了下風也不著急。
只是沒想到柏墜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維持戰鬥力,有些吃驚。
柏墜束縛住他的雙手,將他臉朝地壓在地上,膝蓋頂在他的背部,若傲束手就擒,不掙扎的趴在地上,四肢都卸了力,只怪他錯估了對方的戰鬥力,出手的不是時機。
星艦上沒有繩子,柏墜脫了外套,把他的雙手綁在身後。
若傲委屈的說:「你輕點,我們好歹也有點交情,你就不能對我溫柔點嗎。」
柏墜冷笑一聲,「說,怎麼才能讓他的發情期停下。」
若傲裝傻充楞:「發情期發情當然是要用抑制劑了,你也是藥劑師,這點常識應該還是有的吧?」
「別給我裝傻。」柏墜抓住他的頭髮,若傲被迫仰頭,露出白皙的脖子,他眯了眯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若傲舔了舔他色彩過於淡的嘴唇,說:「我可沒有辦法,不然你幫他標記一下。」
若傲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軟硬不吃,總之就兩個辦法——抑制劑、標記。
「你不願意標記,還有很多人願意呢,你看看他們,多有趣啊,被最原始的衝動支配,喪失了屬於自身的理智,這才是最真實的他們。」若傲勾著嘴角笑道。
星艦內被資訊素充斥著,柏墜在他身上搜了一遍,沒搜到有用的東西,他把若傲扔到一邊,走到阿言床邊。
他把五支抑制劑都給阿言注入,沒用,一點作用都沒有。
尤歷安和藺文廷也快撐不住了,兩人話都說不出來,牧煥手抖的拉著藺文廷,怕他真的失去理智,他捂著肚子臉色蒼白的縮在一旁。
柏墜想,精神力過高的人不會被資訊素影響,那臨時標記是不是也會和別人不一樣……
他扶起阿言,在他腺體啃了一口,注入資訊素,做了個臨時標記,似乎起了一點點的效果,阿言的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了一點。
他身上沾染了柏墜的資訊素,讓其他的alpha也稍許回了點神智,沒之前那般想要撲過來,卻還是緊盯著阿言。
「嘖,不行的。」若傲幸災樂禍的說,「要想完全壓制,只有永久的標記他,讓他變成你的omega,怎麼?你不敢?」
柏墜沒理會若傲,他在思考要不要把阿言扔出去,這情況讓他有些頭疼,但他知道,不能讓藺文廷死在這,原主最後的執念還在藺文廷身上,還有尤歷安……他也不能在這出事。
柏墜再次往阿言腺體裡注入資訊素,阿言臉上的紅潮在慢慢退卻……
若傲臉上的笑意漸收:「怎麼可能!」
阿言的發情期被壓下去了!
不可能的!若傲滿臉的不敢置信,東西是他研發出來了,作用的威力沒人比他更清楚,不可能憑藉暫時標記就能壓住發情期!
緊接著,柏墜用精神力梳理了在場alpha的精神識海,空氣裡甜美的資訊素在慢慢揮發,他們逐漸恢了復理智。
被綁在角落裡的若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