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地下室內,柏墜甩下凳子,靠著牆喘氣,大門很堅硬,被柏墜這麼敲打,硬是沒有被損壞,他手搭在額頭上,背靠著牆緩緩坐下。

不能著急。

「零。」柏墜說,「幫我檢測一下晶片的位置。」

零:「先生,我不太建議你取出晶片,若取出方法不當,很有可能會引起爆炸。」

柏墜:「……」他額角青筋鼓動,咬著牙才沒讓自己那一聲粗口爆出來。

他今天的做法會激怒若傲,柏墜冷靜下來,一一分析著,若傲這麼久不下來,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他故意的,另一種可能則是他被別的事絆住了腳,沒法下來。

柏墜和零要了這裡的地圖,地圖上顯示他的位置在地底下,上面是另一個建築物,外面來往的人很少,這處算不上偏僻也不是繁華地段,地理位置人流很冷清。

「牧煥呢?」柏墜問。

零給了他地圖位置,兩人中間隔了好幾天街,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

若傲和尤歷安聊的時間不久,尤歷安離開後,若傲喝完一杯咖啡,才從咖啡廳裡走出來,那玩意苦得很,尤歷安一口都沒動。

他走進實驗室,關上門鎖好,這間實驗室的密碼只有他知道,實驗室內擺放著好幾種形態恐怖的蟲族標本,泡在綠色的液體當中。

若傲面色如常的從他們中間走過,在某處停下,他矮身開啟暗格,一個階梯緩緩浮現,若傲的抬腳走了下去。

他用指紋開啟了地下室的門,身上褪去了白大褂,穿著一身休閒裝,像一個鄰家的大男孩,陽光帥氣。

他嘴角帶笑。

今天的小可愛一點也不乖呢。

若傲走進地下室,看到了床邊坐著的黑髮青年,青年低著頭,白色的紗布裹著的脖子滲透出血跡,他如同一座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他走近,聲音溫和的問:「怎麼了?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差點就被客人聽見了呢。」

「嘖,看看你,這麼不小心。」若傲伸手去碰柏墜的脖子。

柏墜動了,他抬手,抓住了若傲的手腕,男人的手腕比想象中的要瘦,一點肉感都沒有,彷彿握著的就是一節骨頭。

柏墜抓住他的手腕往前一拉,用巧勁把他和自己換了個位置,若傲一時沒掙脫,被他用蠻力壓在了床上,冰涼的觸感貼上了脖子,細微的刺痛從脖子上傳來。

若傲眯了眯眼,扯開嘴角笑了。

沒想到這人到了這樣的地步,竟然還能反抗,是他大意了,拔了利齒的猛獸,本質上也還是猛獸。

柏墜手中拿著手術刀,銀色的刀光反射到他的臉上,他明白機會只有一次,他要是這次失手了,若傲會對他提起提防,更甚者會直接弄死他。

他把刀往下壓了壓,直言道:「幫我把晶片取出來。」

若傲眨了眨眼:「你這可不像是求人的態度。」

柏墜:「我不是求你,是命令。」

若傲:「如果我說不呢?」

柏墜握著刀的手用了用力:「你可以試試。」

若傲沉默半響,似是無奈的說:「好吧,看來我只好幫你了。」

他手肘撐著床,想要起身,而柏墜的刀還沒移開,這就導致了鋒利的刀鋒又下陷了一點。

若傲「嘶」了一聲:「寶貝,你這樣我怎麼幫你,嗯?」

他用低沉的聲音說著曖昧的話。

柏墜把刀移開了一點點,卻沒有完全脫離他的脖子,他從若傲身上起來,抓著他手腕的手還沒鬆開,他道:「把腳放上去。」

若傲半個身子都被壓制在床上,聞言乖乖的把腳抬上床,柏墜用皮帶子扣住了他的腳,他全程無比的配合。

白熾燈光無比亮眼,柏墜鬆開若傲的手,若傲手腕上多了五個青色的手指印,若傲轉了轉手腕,道:「還真是心狠呢。」

柏墜不理會他,丟給他一把手術刀,手中握著的手術刀抵在他胸膛心臟的位置,警告他:「你最好別耍花招,不然就算死,我也要拖著你一起死。」

這個位置,只要他的力度一鬆,刀鋒就會扎進若傲的胸膛,若傲低頭看了眼,彎著眉眼露出一個笑,臉頰兩側的酒窩凹陷進去。

「我怎麼會呢。」

紗布拆下來,傷口暴露在空氣中,昨天縫合的傷口崩開,血跡已經乾涸,若傲這個時候,大可用手術刀一刀抹了柏墜的脖子。

他的視線在他脆弱的脖子上游離了好幾秒,抬頭對上柏墜透著冷意的黑眸,他能想得到的事,對方自然也想得到。

若傲笑了笑:「可能會有點痛哦。」

說著,他用刀割斷縫合的線,又有新的血液流淌出來,若傲的手搭在他的脖子上。

新鮮的、溫熱的生命,他眸中的興奮一閃而過,胸膛上抵著的刀提醒著他,兩人誰也別想打誰的主意,要死就一起死。

他收攏了眸中的興奮,刀鋒劃開黑髮青年的皮膚,青年手都沒抖一下,若傲心裡有點興味。

「先生,還有感覺嗎?」零諾諾的問。

柏墜:「……沒有。」

零給他開了痛覺遮蔽,他能感受到刀在皮膚上游走的感覺,但並不痛。

若傲下手一點也沒有留情,他沒耍花招,除了想多讓柏墜吃點苦頭,故意把他脖子弄得血肉模糊之外,沒做多餘的事。

雖然他很想挑破柏墜的動脈。

若傲血跡斑斑的手心中放著一枚藍色的晶片,只有小拇指指甲大小。柏墜的衣領被血跡滲透,他鬆開手,後退了好幾步,失血過多使得他頭有些暈。

解決了晶片的問題,那就方便多了。

若傲從兜裡掏出鑰匙,解開了腳腕上的皮帶扣,他身上沾了柏墜的血,還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他慢里斯條的從床上下來。

「你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就不能讓你離開了。」

地面有些震動。

「滴!」地下室的門再次被開啟。

一個全身裹著綠色液體的蟲族站在門口,頭上的兩個觸角左右擺動著,在他身後,還有著更多的蟲族密密麻麻的排著,就等著若傲一聲令下衝上來。

「真是抱歉了,寶貝,你不該威脅我的,我有些生氣。」若傲握住了手中的晶片。

面對這麼多的蟲族,柏墜驚了一瞬,星球的管理很嚴格,除卻特有的一些地方存有蟲族,別的地方是不可能出現的。

而若傲這裡不僅出現了,還出現了一大堆,不知道這些蟲族是怎麼混進來的。

柏墜腦中迅速的轉著,蟲族逼近,他腳步踉蹌了兩下,惡臭的氣味在空氣當中揮發,在蟲族靠近他的一瞬,柏墜有了主意,他使用瞬移,地點是自家的後花園。

活生生的人,在若傲眼前砰的一下消失了,他嘴邊的笑容被打破,僵在了嘴角,低階蟲族只會聽從上級的指揮,人不見了,它們在原地轉著圈。

若傲往前走了兩步,這裡沒有藏人的地方,人,確實不見了。

他面上冷了下來。

片刻後,若傲嗤笑一聲,倒是他小看對方了。

柏墜出現在他家的後花園,下午時分,天空呈現出夕陽紅,他的脖子不斷往外滲著血,後遺症使得他渾身無力。

他用手支撐著身體緩了一下,期盼著許麗晴這會在家。

柏墜拖著雙腿走了幾步,叫道:「媽……」

他聲音發出了半截,後院的門陡然被人拉開,穿著一身家居服的許麗晴站在門後,看到柏墜滿臉的震驚:「錦凡???」

她收到電子監控的警報才來後院檢視,豈料闖進他家後院的就是自家失蹤的兒子。

許麗晴也顧不上問什麼話了,看他這麼狼狽的模樣,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叫著家裡的機器人過來。

柏墜抓住她的手:「大哥呢?能聯絡上大哥嗎?」

許麗晴:「你別急,你脖子上傷口怎麼回事?我先給你看看……」

「死不了。」柏墜打斷她,「聯絡大哥,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他。」

他在若傲面前消失,以若傲的反應,確保了他自己已經暴露,他不會拖延時間轉移,要是晚一點,若傲就跑掉了。

書中並未說的很詳細,只說若傲和蟲族勾結,研發了轉性的藥劑,在後來的戰爭中顯些造成星球的失敗。

而現在劇情提前太多了,若傲在這時候就已經和蟲族有了聯絡,還在實驗室藏了這麼多蟲族。

很難想象,如果這個星球無所察覺的被蟲族侵入,那種場景有多可怕。

許麗晴見他情緒激動,為了安撫住他,忙給尤歷安撥了個電話過去。

尤歷安這些天都在忙著找二弟,電話一打就通了,尤歷安的臉出現在了影片上,許麗晴道:「錦凡回來了,他說有話要對你說……」

「西街實驗室樓a35,牧煥在那裡,若傲有問題……」撐著身體說完這兩句話,柏墜兩眼一翻,啪嘰一下倒在了地上。

尤歷安愣了一下,還沒從尤錦凡已經回來的衝擊裡緩過神,又迎來了一波衝擊。

二兒子暈了,許麗晴不和尤歷安多說,掛了影片。

尤歷安面色沉靜,兩秒後,給基地撥了電話過去:「吩咐下去,徹查西街實驗室樓a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