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變成了拳擊場的畫面,空蕩蕩的拳擊場,面積比一般的場地要大個五六倍,鐵網圍成了一個很寬很大的框,兩人面對面站在框內。
a是一個栗色頭髮的男人,穿得嚴嚴實實,脖子都悶的密不透風,只露出一張臉和一雙手。
「打嗎?」他問,聲音如同瀑布的水聲般透徹,很好聽,很乾淨。
柏墜擲地有聲:「打。」
兩人召喚出機甲。
一輛紅色的初始機甲,一輛銀灰色的中級機甲,a的機甲更靈活堅硬,柏墜也不怵。
兩人一言不發的動起了手,沒發覺周圍有觀眾亂入進了外面的觀眾席。
「臥槽!a神???!」
「深夜福利啊日!」
「我看到了活的a神!!!」
「a神啊a神!那是真的吧?不是高仿吧!!」
「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我去,我太幸運了!我今天就是個錦鯉!」
「錦鯉是什麼?」
「不知道,好像是遠古的一種魚類吧,反正網上流行這麼說。」
「媽呀,我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a神和別人單挑。」
「那紅色機甲是誰在操作啊,好幸福!」
更是有主播在晚上開起了直播——深夜觀戰,a神粉絲福利,速度上車!
觀戰區很快就被擠得滿滿的了,無法進入的都去直播間觀看了,要說a神是誰,那是他們星際爭霸迷的神者玩家。
a從遊戲發出之時就開始玩了,其操作十分優秀,光看他的影片,就能讓人吸收到無限的知識,堪稱星霸的王者,眾人給他封號a神。
玩這個遊戲的,沒有幾個不認識或沒聽過a神的。
不過近來a神已經很少上游戲了,偶爾見到一次,簡直是祖上開光了!
柏墜有些吃力的抵擋a的攻擊,對方開炮很密,他甚至都找不到間隙還擊,柏墜心臟隱隱激烈的跳動著,還是頭一回,被打到毫無還手之力。
但他一點也不沮喪,盡力的破解a的攻擊跡象,尋找破綻,兩人甚至都還沒壓任何賭注,就在這打的熱火朝天。
觀眾們一開始都覺得a神會秒掉對面的敵人,結果一分鐘過去了,敵人還在撐,兩分鐘過去了,敵人還在撐,半個小時過去了……
柏墜優秀的耐力沒讓他倒下,反而越打越來勁。
銀灰色機甲艙內的男人心下暗驚,不動聲色的加強攻擊,想看看他的底線在哪裡。
「怎麼回事?這局怎麼還沒完?」
「那人好能撐啊,被單方面吊打還撐了這麼久……我沒看錯的話他是初始機甲吧?」
「我的天,還沒死!他是打不死的小強嗎?」
「對面選手好像不是很弱。」
「還擊了,他還擊了!」
場面一時譁然。
沒錯,柏墜故意一個假動作,讓a擊空,抓住一個空隙,靈巧的躲過了a神的一擊,甚至還抽空向a神發了一炮。
a沒想到他都這樣了還能還手,愣了一下,讓他得逞了,銀灰色的機甲向前踉蹌了兩下,柏墜瞬間轉換身後的炮彈,用精神力操控著猛地向a攻擊。
場面陡然反轉,a成了防守的一方。
在單挑戰鬥中,主動權很重要,就在剛剛,a把它親手送到了fan的手上。
a被動的後退,開啟防護,兩人又僵持了十五分鐘,a側身,突然消失在了原地,柏墜一愣,身後涼意襲來,他來不及轉身,一個大炮在他身後出現,柏墜的機甲被炸到往前撲去。
他喘著氣,汗水浸溼了頭髮,暢快淋漓的一戰,打的他神清氣爽,腦子似乎更清晰了。
他的機甲背後損傷了,不過稍許修一下就能好,他打不過對方,柏墜有一個清晰的意識,剛才a的操作太快了,快到他都沒能捕捉到他的身影,後來被攻擊他的反應過來還是慢了點。
這場輸贏已知,技不如人,柏墜沒什麼不甘心的,他收了機甲,手指插在黑髮當中,把額前搭著的碎髮往後撈了一下。
直至這時,他才聽到四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他偏頭一看,暗中烏泱泱的一群人,柏墜頓了一下,失笑。
不是吧,剛巧輸了一把,就被這麼多人給看去了,丟人。
a也收了機甲,走到他面前。
柏墜誇道:「你很厲害,很強。」
a怔了怔,這句話也很久沒聽人說過了,他笑道:「你也很厲害。」
過了兩秒,他似是覺得有點虛假,又補充道:「你的操作意識很棒,不過看起來——」
「是新手?」a斟酌了一下說出口。
因為他的招式都很單一,又或者很不統一,沒有個人風格,有點雜亂,不連貫,不像是出自同源。
柏墜:「對……再來一把嗎?」
「好。」a說,「加個好友吧。」
「a神!a神!」場外突然開始統一的歡呼。
柏墜看了眼他頭頂的id,道:「他們好像都是你的粉絲。」
a皺了皺眉,以為他不喜歡這樣的場景,說:「我關閉這間房的進入權,你等我一下。」
半分鐘過後,周圍的歡呼聲突然消失,又變得靜悄悄的。
a滿意了,笑了笑:「來吧。」
被a神清出去的粉絲們,一下到了大街上,臉上的神情是懵逼的。
戰鬥場的兩人迅速進入戰鬥模式,但也不全然是打架,a偶爾會指點一二,說是單挑,更像是在教他。
a道:「我看過你之前的單挑影片。」
柏墜:「你覺得怎麼樣?」
a:「能把低階機甲操控到這種程度,你的精神力很厲害。」
他低笑了一聲:「說起來我用這個機甲還有點欺負你,不過這是我等級最低的機甲了。」
初始機甲早已被他改造的面目全非。
他單挑柏墜不是偶然,前些天在星網上刷到影片,他就已經開始關注著他了,只可惜後來好幾次都錯開了他的上線時間,這次好不容易才撞上了。
對面的人精神力彷彿沒有極限,取之不盡用之不竭,a到了後來已經操控的累癱了,但柏墜卻越打越精神。
柏墜玩了三個小時,算準時間該回去了,他道:「我要下線了。」
a有些捨不得讓好不容易遇到的對手下線,他問:「你下次什麼時候來。」
柏墜:「明晚這個時間點。」
a:「好吧,回見。」
柏墜:「回見。」
兩人相互道了別,柏墜從遊戲當中出來,身體能量滿滿,他把頭盔收拾好,用瞬移回了寢室。
床上的被窩早已沒了溫度,柏墜舒適的嘆了口氣,感覺身上的後遺症沒有之前那麼嚴重了,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心理暗示的原因。
他閉著眼睛,很快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