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墜抬著下巴看著鏡面,有眼妝的加持,他的眼睛更顯得冷漠,眼線給他增添了一份蔑視感,好似無論什麼他都不放在眼裡。
「楚哥。」牧一折來到他身旁,打了個招呼乖巧的站在一旁,「我剛好經過這裡,聽說你在這裡拍廣告,就想過來看看,我還從來沒有見過現場版的呢,楚哥你不會介意吧?」
柏墜扯了扯嘴角:「當然不會。」這麼遠都能跟來,還真是狗鼻子。
導演說得也差不多了,他和柏墜打了聲招呼,起身出去打算和拍攝的人說一說他的要求。
牧一折扯了一條凳子在一旁空著的化妝桌旁坐下,撐著下巴歪頭看著柏墜,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牧一折也是來這座城市工作的,不過他的行程安排在晚上,眼下還早。
十分鐘後,工作人員進來催了一下,化妝師給柏墜定了定妝,柏墜停下刷手機的手,抬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面無表情的樣子給人一種陰沉感,噴了些許髮膠的頭髮凌亂的梳在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
他換好了衣服出來,上身穿著一件白襯衫,襯衫上面的三顆釦子沒有扣上,下身穿著一條牛仔褲,下巴一抬,頗有種放蕩不羈的感覺,蒼白的面孔帶著頹的氣息,有點病態有妖冶。
外面都準備好了,先以這個妝容拍幾張照片,柏墜拿著香水擺姿勢,這些動作他在家練了數遍,腦海裡也過了不下一百次,他動作嫻熟流暢,狀態非常好。
「有資料入侵。」零發出警報。
柏墜一晃神,導演叫了他兩聲:「楚哥,換下一個動作。」
柏墜面朝導演那看了看,牧一折站在導演旁邊,有些走神,柏墜收回視線,一心兩用的繼續擺拍。
「怎麼回事?」他在心中問零。
拍完一個動作,導演比了個ok的手勢,接下來要開始拍廣告的前半段了,造型師上來幫他整理衣服,化妝師來給他補妝。
零:「剛才你拍了一個多小時,一直有病毒試圖複製你身體的資料,被我攔住了。」
柏墜抬手任人擺弄,問零:「現在怎麼樣了?」
零答道:「現在沒事了,不過我估計等會可能還會來一波,先生放心,這對我來說只是小意思。」
零的聲音裡有著躍躍欲試的滋味。
他既說沒問題,柏墜估計有問題也不大,沒休息一會,要開始拍廣告前半段了。
拍攝現場放著一面鏡子,鏡子邊緣都是枯萎的玫瑰花,花瓣撒在毛毯上,周圍是綠幕布。
柏墜沒有穿鞋,光腳踩在毛毯上,眼尾眼線下垂,他垂眸的樣子讓人感到失落難過的情緒,按照導演的要求,柏墜看著鏡中的自己,伸出手去觸碰。
「卡!」導演大聲道,「楚哥,你的手再抬高一點,眼睛不要那麼亮,黯淡無光明白嗎?就是……楚哥你有沒有談過戀愛?就是分手的那種感覺。」
柏墜點了點頭,道:「我努力。」失戀是什麼感覺他還真不太明白。
單這一幀畫面,拍了七條才過,柏墜甩了甩手,還需要補一個腳踩在落了枯玫瑰的毛毯上的鏡頭,這一條就簡單多了。
拍完導演讓他用水打溼衣服,拿枯玫瑰再拍幾張照片,拍完才讓他去換妝容。
等他化好妝出來,見牧一折身邊多了一個男人,男人和牧一折在說話,聊些什麼聽不清,但他看到牧一折眼睛亮晶晶的,很開心的樣子。
後半段的廣告是他煥然一新,整個人變得陽光,鏡子面前打了光,玫瑰花都換成了新鮮的玫瑰,柏墜還是那身穿著,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了。
若說之前的他是一種冷傲孤僻的帥氣,那現在這份帥氣裡面又注入了靈魂。
後半段拍的比前面順利,忙了一下午,柏墜才得以下班,他回更衣室換回了他來時穿的衣服。
林淋帶著安圓進到化妝室,見他要卸妝,連忙拉住他:「等一下,先別卸。」
「怎麼了?」柏墜抬頭。
林淋拿出手機:「最近你的粉絲都挺擔心你狀態的,你也沒有發動態,我覺得不如你今晚直播一兩個小時吧。」
一般不太過分的要求柏墜不會拒絕林淋,他接過手機,開啟鎖屏,問:「就在這裡直播?」
「你先開著吧,不會有人打擾你,我們還得處理一些事,起碼半個小時才能走。」
「那行。」柏墜登上微博。
他又忽然想起問:「牧一折呢?」
「他?沒看到,應該是走了吧,你找他有事?」
柏墜搖了搖頭:「就隨口問一下,你去忙吧,我先開直播。」